空氣像被按了暫停鍵。
周寂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盒面朝上，燈光在絨面上打出一層柔和的光澤。
江晚晚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腦宕機。
她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就像一臺過載的電腦，螢幕上只剩一個不停旋轉的載入圓圈。
腦子裡所有精心排練過的說辭，所有“我在二手市場上淘到的”“曼姐幫我找的”的腹稿，在這一秒全部碎成了渣。
什麼都編不出來了。
當初她賣掉那塊表的時候，二手店老闆是連盒子一起收走的。
周寂認識這個盒子。
江晚晚清楚地記得周寂知道她賣掉手錶後的反應。
他說會攢錢贖回來。
現在盒子回來了。
贖回它的人不是他。
幾秒鐘的沉默比幾個世紀還長。
江晚晚看見周寂的睫毛顫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她正死死盯著他的側臉，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然後周寂蹲了下去。
他沒有先碰那個盒子。
而是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撿起來。
錢包、紙巾、一支滾到牆角的口紅、一包沒拆封的溼巾……
動作不急不慢，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
像是在用這些瑣碎的、不重要的小物件，把空氣裡那根繃到極限的弦一點一點鬆下來。
最後才是那個絲絨盒子。
他拿起來。
沒有開啟。
拇指在盒面上輕輕蹭了一下，擦掉了沾上的那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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