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把嘴裡的草莖吐掉，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我還以為你睡過頭了。”
“五靈根不配來的太早。”韓平安平靜的說。
“你這話說的，我早早就來了，按你說的，倒是我這西靈根有點不知廉恥了？”
周烈說著往院子中間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道：“看見沒，那個穿綢緞的，叫錢豐，家裡在洛城有好幾間鋪子。
三靈根，富家少爺，一早上可沒少向人炫耀。”
韓平安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周烈又朝東邊廊下看了一眼，聲音更低了：
“那個女的，叫林若溪，雙靈根。
測出來之後，李執事親自把她請到後院喝茶，我們這種人連碗水都沒人給。
嘖嘖，雙靈根就是不一樣。”
韓平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林若溪依舊坐在石凳上，目光平視前方，對院子裡的一切視若無睹。
不過她給韓平安的感覺，不像是傲慢，反而是真的不在意。
就像一個人走在路上，不會在意路邊的螞蟻在做什麼一樣。
韓平安昨天測靈根時就聽人說過她。
她就是那位被特殊照顧的雙靈根——具體是哪兩種他沒聽清，只知道雙靈根是僅次於天靈根的上佳資質，無論放在哪個門派都是搶著要的寶貝。
聽說李執事測出她雙靈根時，臉都快笑爛了。
“你看她那個樣子，”周烈嘖了一聲，“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過。”
韓平安搖了搖頭：“跟你說話還是跟我說話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本來就是雲泥之別。”
周烈愣了一下，笑道：“有道理。人家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懶得搭理也正常。”
他說著，又朝牆角的瘦小少年努了努嘴：“那個小傢伙叫陳小虎，西靈根。
我跟他說話，他結結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陳小虎似乎感覺到了目光，抬起頭對上了韓平安的視線，然後又飛快地低了下去，耳朵根都紅了。
“還有那個大個子，”周烈指了指獵戶模樣的魁梧少年，小聲說，“他叫趙莽，在村裡是個獵戶。
也跟我一樣，西靈根，這人虎的很，我聽別人說，這趙莽測出來靈根的時候，高興得差點把李執事抱起來，結果被李執事一巴掌拍開了。”
“你就說，虎不虎？”
韓平安深深地看了趙莽一眼。
此時趙莽正蹲在地上，用手在地上劃拉著什麼，渾然不覺周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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