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別想太多。一步一步來。
韓平安將心頭的思緒重重拋開。
他告訴自己，得繼續練下去。
等到突破鐵骨境中期甚至後期，把骨骼淬得更硬、把拳力再提幾成，到那時才有十足的把握離開這裡另尋出路。
煉體這條路，鐵骨境只是打基礎。
往上還有銅皮、銀血。
到了銅皮境才能真正做到皮膜堅韌、尋常刀劍難破皮肉。
此後的日子，韓平安練得更拼命了。
每天清晨對著老槐樹練拳。
樹上的拳印從兩寸漸漸加深到三寸，樹幹上斑斑駁駁全是他的拳痕。
每夜修煉吐納時，骨節深處的酥麻感日益加劇，彷彿骨骼內部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凝結。
這天夜裡，他照常擺開架勢，按照功法中的呼吸法門深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緩緩起伏，氣流順著經脈貫入丹田，再沿脊柱一節節往上推。
“嗡——”
那股氣血震盪又來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
骨節深處傳來陣陣酥麻，像無數細針在骨髓裡攪動。韓平安咬緊牙關忍著。
他知道，這是在衝擊鐵骨境中期的最後一道關口。
再給他三個月，最多半年，就能踏進去。
韓平安收了拳，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抬眼望向圍牆外模糊的山影，月光照在側臉上。
他握了握拳，拳面上那層鐵灰色光澤一閃而過，隨即消退，重新變成普通的膚色。
“快了。”他低聲說。
這段時間練下來，韓平安越發體會到《聚氣煉體術》的妙處。
它不僅有完整的煉體功法，那套配合修煉的呼吸吐納法門更是關鍵。
書上說，這套吐納法可以將拳法中激發出來的氣血引導到全身經脈，日積月累，強化筋骨、淬鍊肉身，為日後感氣打下根基。
剛練的時候沒什麼感覺。
就是呼吸配合動作，跟平時打拳沒兩樣。
練了十來天之後，漸漸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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