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山脊上剛泛出一線青，韓平安睜開了眼。
石屋昏暗，周烈和趙莽還在睡，鼾聲此起彼伏。
屋裡己經沒有陳小虎的身影，伙房的活雖然輕，但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還要晚。
韓平安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二人，輕手輕腳地穿好雜役服，推開石門走了出去。
雜役院的清晨很安靜，只有遠處伙房那邊隱約傳出的聲響。
韓平安走到伙房，領了一碗糙米粥和兩個饅頭，一碟鹹菜。
粥很稀，米粒沒幾顆，喝到嘴裡帶著一股陳糧的酸味，但他還是把碗底也舔乾淨了。
藥田的活兒重，不吃飽撐不住。
雖然他有米粒可以充飢，但是從不在人前食用。
有些事還是要做一下樣子，省的被有心之人察覺到什麼。
剛喝完粥，李老頭就來了。
等李老頭簡單吃完，二人起身離開。
“走吧。”李老頭話不多，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韓平安跟上。
出了雜役院，是一條蜿蜒的山路，石板鋪的，但因為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碎了，坑坑窪窪的。
山路兩旁是密密麻麻的樹林，晨霧還沒散，白濛濛的一片，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了。
李老頭走得不快，這條路他己經走了幾十年，輕車熟路。
韓平安跟在後面，儘量不發出多餘的聲音。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韓平安下意識抬頭，只見一道青光從頭頂掠過，快得像一道閃電。
青光上站著一個人，白衣獵獵，雙手背在身後，姿態瀟灑至極。
還沒等韓平安看清那人的模樣，青光己經沒入了雲層之中，只留下一條淡淡的尾跡。
“御劍飛行。”李老頭頭也不抬，語氣平淡，“那是外門弟子，煉氣五層以上才能學。”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風聲。
這一次不是御劍，而是一個身穿青衣的人從山腰飄過，腳下踩著一團淡青色的霧氣，速度雖然不如御劍快，但也比走路快得多。
“御風術。”李老頭說，“煉氣西層就能學。”
韓平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低下頭，繼續走路。
他不是不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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