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那手藝，要是真能傳下去，咱們煉藥房也不至於，就他一個煉藥師。”
當天晚上，韓平安躺在床上，把老張的話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
劉雲深教過人，但都沒真正教下去。
原因也並非他不想教，而是教的那些人心術不正，要麼急於求成，要麼急功近利。
所以他現在才不輕易收徒了。
因為寒了心。
韓平安把這些資訊拼在一起，心裡漸漸有了底。
又過了幾天，老錢在庫房裡對賬的時候也提到了劉雲深。
老錢平時話少得可憐，一天到晚除了報藥材數目幾乎不張嘴。
但那天不知怎麼了，他在翻賬本的時候忽然冒出一句：
“韓小子，劉管事最近對你挺上心的。”
韓平安正在往貨架上碼放新到的紫葉蘭，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錢師兄，怎麼這麼說？”
“他在你面前說的話，比在我們面前一個月說的話，都要多。”老錢頭也沒抬，繼續翻賬本，
“我在這藥房幹了快十年，沒見過他對哪個雜役這樣。”
韓平安把紫葉蘭碼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錢師兄，劉管事以前收過徒弟嗎？”
老錢翻賬本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翻，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收過。只不過...算了，這事你以後最好別在他面前提。”
這話說得含糊，但意思跟老張說的一樣。
韓平安沒有再追問，他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應了一聲“知道了錢師兄”，便繼續幹活。
但那天之後，他開始更加留意劉雲深的一舉一動。
劉雲深讓他碾藥，他就把藥粉碾得比以往更仔細；
劉雲深讓他配藥膏，他就把劉雲深之前教過他的每一步，都做得一絲不苟。
劉雲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看著韓平安專注的神情，什麼也沒說。
但半個月後的一天下午，劉雲深把韓平安叫進了煉藥室，說是讓他打下手，實則是讓他站在旁邊，看一爐聚氣丹的煉製過程。
雖然只是看，連碰都不讓碰，但韓平安心裡比誰都知道，有道門算是慢慢被打開了。
又過了幾天，劉雲深在院子裡晾曬藥材的時候，忽然問了韓平安一句：
“韓平安，你修煉到什麼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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