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莽躺在床上休養的日子，陳小虎的日子其實也不太好過。
雜役院的人都說伙房是個好地方。
活不重，還能吃飽，覺得那是個有油水的地方。
比起下礦的趙莽、鏟屎的周烈，簡首是“肥差”。
可只有陳小虎自己知道，伙房的活確實不重，但人也確實遭罪。
伙房的管事姓錢，外號“錢扒皮”，煉氣西層，五十多歲，肥頭大耳，一雙綠豆眼嵌在滿臉橫肉裡，看誰都像欠他靈石。
錢管事原名錢沃豐，但伙房的人私底下都叫他死肥豬，或者錢胖子。
此人心裡極度變態，聽說是靠關係才上的位。
他管伙房不久，極度需要樹立威信。
手裡經常攥著一根鐵打的燒火棍，動不動就往新來的少男少女弟子身上招呼。
錢胖子第一天訓規矩的時候，整個伙房的都站到了後院。
錢胖子坐在他自己屋子外啃燒雞。
雜役們就站在日頭下等他吃完。
等他吃完，他抬頭看了一眼陳小虎一行新人，目光尤其在陳小虎那張瘦得脫了形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笑了。
那種笑，陳小虎當時就覺得噁心。
“新來的，你那是什麼眼神？”朱胖抄起燒火棍在陳小虎肩膀上拍了拍，
“伙房不養閒人，我也不是來養仇人的，在這，你們就得聽我的。尤其是像你們這樣的小崽子，我還收拾不了你們了？”
說著錢胖子又拿起燒火棍，戳向站在最前面的陳小虎。
陳小虎疼得向後退，卻被錢胖子一把抓過去。
棍子還帶著灶火餘溫，隔著衣服燙得陳小虎肩膀一縮。
“嘶…錢管事，我錯了，您饒了我……”
錢胖子笑得更開心了。
從那天起，陳小虎天不亮就要早起進灶房，生火、燒水、淘米、洗菜、切菜、刷鍋。
而原本，這些本來好多都不是他的活。
可是他沒辦法，他成了錢胖子要抓的那個典型。
而這樣，恰恰也成了錢胖子在伙房樹立威信最快的辦法。
只是其中的苦楚，只有陳小虎自己知道。
但他仍咬著牙，誰也沒說，硬是活生生的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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