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方。”韓平安頭也不抬，“藥渣裡有好幾種藥材，我能分辨出三種——七葉草、青木根、還有一味應該是聚靈花的根莖。剩下的，我還拿不準。”
陳小虎聽不太懂，但他知道韓平安在做什麼——
他在分析藥渣的成分，想還原出原丹的配方。
如果能還原出來，哪怕只是簡化版，對他們兄弟幾個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
“韓大哥，你打算自己煉丹？”陳小虎問。
韓平安沒有回答，只是把本子合上，塞回懷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陳小虎就明白了。
韓平安絕對是在籌劃什麼，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但只要他做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藥渣水喝了幾次之後，陳小虎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
臉上有了血色，嘴唇不再發白，走路腿也不打顫了。
最明顯的是背上的傷——
燙傷和淤青開始褪了，至少不再化膿了。
韓平安看著他的變化，在本子上記了一行字：
藥渣殘餘藥力約有三成，對煉氣期中期以下效用顯著，但靈力散失速度快，需新鮮服用。
陳小虎有時候覺得有些慚愧，他覺得自己拖累了韓平安他們三人。
他總感覺他自己太過於弱小。
每當陳小虎沮喪說這些喪氣話的時候，韓平安都會看著他又輕聲安慰。
有一次，陳小虎記得很清楚，韓平安說了一句讓他記了很久的話：
“人只要活著，一切都有希望。”
陳小虎沒聽懂。韓平安也沒有解釋。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陳小虎以為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但錢胖子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錢胖子最近心情不好，因為他剋扣雜役伙食的事被上面知道了。
伙房管著五百多號人的伙食，錢胖子從中剋扣了兩成，多的就拿去賣了，少的就自己吃了吞了。
這事在雜役院裡早就不算秘密，但沒人敢說。
畢竟能做伙房管事的，身後沒個背景的，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
可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還是告了狀，風聲傳到了事務堂總管的吳管事耳朵裡，事後，錢胖子被罰了半年的獎金。
六個月，別說對於雜役弟子，就是對一個管事來說，也不是筆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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