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錯。”韓平安打斷他，“不過只是讓他難受幾天，只要他出不了門，小虎就能喘口氣好受兩天。
明天錢胖肯定會去拿藥膏，我在藥膏里加點寒骨草粉末，分量控制好，讓他腹瀉三天，不會要了他的命，但他也別想好過。”
趙莽沉默了一會兒，說：“這種程度對他來說，太輕了，他這樣對小虎，就算是殺了他，那也是他罪該萬死。”
韓平安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靜：“夠狠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先讓小虎活下來。”
周烈點了頭，趙莽沒再說話。
陳小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還是醒著。
不過大概是醒著，難受的醒著。
韓平安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看了一眼陳小虎蜷縮在被子裡的身形，很小，很瘦，像一隻受了傷的貓。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趙府捱打的日子——
趙昊不高興了就拿他出氣，有一次用硯臺砸破了他的頭，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跪在地上，不敢動，不敢哭，一首跪到深夜，跪到膝蓋腫得像饅頭。
那時候他就在想，總有一天，他不會再跪著了。
韓平安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空中沒有星星，只有一輪殘月掛在雲層後面，發出慘白的光。
雜役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韓平安一個人走在石板路上。
他去了藥房。
藥房的門鎖著，但韓平安有鑰匙，老張給過他一把備用的。
他悄無聲息地推開門，摸到藥櫃前，藉著月光認出了青風藤和寒骨草的位置。
兩種藥材果然長得很像，都是灰褐色的草莖，曬乾了捲成一團，不仔細看根本分不出來。
韓平安取出寒骨草，用石臼磨成細粉，磨得和麵粉一樣細。
他算好了分量，不多不少，剛好讓錢胖子腹瀉幾天，但不會讓人察覺出藥膏有問題。
他把寒骨草粉末混進朱胖子常用的那罐藥膏裡，用竹片攪勻。
粉末融進藥膏，顏色和氣味都沒有明顯變化。
韓平安把藥膏罐子放回原處，確認沒有任何痕跡，然後退出了藥房。
其實韓平安沒告訴眾人的是——
他給錢胖子的藥膏裡放寒骨草，不單單只是為了讓他腹瀉，難受幾天。
趙莽說得對。
這樣對錢胖子來說，簡首太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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