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兩張符小心地貼身收好,打定主意——
除非萬不得己,絕不使用,而且他不打算還給劉雲深了。
這不是兩張普通的符籙,這是他的保命符。
韓平安也動過學習符籙的念頭,只不過他權衡之後還是暫時放棄了。
煉丹和符籙一樣都能賺錢,同樣都是技術活,也同樣都積累是熟練度的過程。
他現在用陶罐兜底,煉丹方面成功率遠遠大於符籙製作的成功率。
為什麼還要分散精力去學習符籙呢,至少短期內沒必要。
不過修仙百藝,技多不壓身,以後有機會有精力了還是要學的。
什麼陣法,傀儡,或者養寵之類的,都可以學,但是不著急。
出了符籙店,韓平安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又穿戴上了那件天機閣的黑衣和麵具。
這身行頭一換上,他的修為氣息被完全遮蔽,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個常年混跡坊市的黑衣散修,不惹眼,也摸不清底細。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散修巷。
散修巷比主街熱鬧得多。
幾百個地攤沿著窄巷子一路排開,賣什麼的都有——
品相不太好的靈草、品質一般的丹藥、缺刃卷邊的下品法器、快要用廢的符籙,甚至還有人擺了一堆不知從哪個洞府裡挖出來的破銅爛鐵,吆喝著說是“上古法寶殘片”。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吵架聲混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雜著藥味、汗味和鐵鏽味的奇怪味道。
韓平安沒有急著擺攤。
他花了半個時辰把整條散修巷從頭到尾走了一遍,記住了每一個攤位上賣的東西和大概價格。
他發現散修巷裡賣丹藥的攤位不少,但大多是下品的辟穀丹和淬體丹,偶爾有一兩個攤位擺出下品聚氣丹,價格比外門坊市便宜兩成左右,但品質參差不齊——
有的丹藥表面上看著還行,拿近了聞就能聞出一股焦糊味,顯然是煉丹的時候火候沒控好,藥效己經散了大半。
他心裡有數了。
韓平安在巷子中段找了一個位置,交了靈石給管事的老頭,領了一塊號牌,在一棵柳樹下支起了攤位。
他沒有像其他攤主那樣吆喝,只是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
三個小瓷瓶,每瓶裝十枚聚氣丹,其中兩瓶是下品,一瓶是中品;
然後是一袋低階靈米,和幾瓶淬體液。
靈米是韓平安之前為了送劉雲深丹霜酒,特意買來讓自己釀酒的說法站得住腳的證據之一。
只不過,一首沒能用得上。
但是他自己也用不上,因為這種低階靈米中所含的靈氣,遠遠低於陶罐產出的銀色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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