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現在距離築基期只有一步之遙。
靈玄門上下都把他當成未來的金丹種子來培養,連掌門都親自指點過他。
師尊是金丹大長老蘇玄,也是蘇玄大長老最得意的真傳弟子。
秦無極走到竹林邊上,忽然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了韓平安身上。
韓平安心裡一緊,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他低著頭,垂著手,站到了路邊,給對方讓路。
秦無極打量了他幾眼,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我在藥房取丹藥的時候,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
“韓平安。藥房的雜役。”
“雜役?”秦無極挑了一下眉毛,目光在韓平安身上掃了一遍,尤其是在他手上那些因為長期練拳而磨出的老繭上停留了片刻,
“你練過武?”
“學過幾天。”
秦無極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雜役就該好好幹雜役的活,別想太多。靈根不行,練再多也沒用。”
說完,他帶著那幾個外門弟子走了,留下韓平安一個人站在竹林邊。
韓平安看著秦無極的背影,攥緊了拳頭,但很快又鬆開了。
他沒有生氣。生氣沒用。
秦無極說得對,五靈根確實不行,靈根修煉確實慢。
但秦無極不知道的是,他韓平安從來沒打算只靠靈根修煉這一條路。
他還有煉體之法,還有陶罐,還有米粒,還有靈罐之氣。
他走的路,跟秦無極不一樣,跟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韓平安想到這,原本準備回石屋的他,轉身又走進竹林,繼續練拳。
他的拳風呼嘯,竹葉紛飛。
他一拳一拳地打,每一拳都用盡全力,每一拳都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不是跟秦無極,也不是跟靈玄門,而是跟自己的命運。
他打了一百拳,兩百拳,三百拳,一首打到雙臂酸得抬不起來,雙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肺裡像著了火一樣。
然後他停下來,從罐子裡取出兩粒銀色米粒,吞下去,等暖流修復了身體,繼續打。
他知道,他走的這條路,註定是孤獨的。
沒有人理解他,沒有人看好他,沒有人願意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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