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對著苟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
那是一個灰褐色的中級儲物袋，比雜役們常用的低階貨大了一倍有餘，是不久前剛在靈玄外坊買的。
那天他還有意無意地在韓平安幾人面前炫耀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來，臉上的煩躁己經壓了下去。
“行了苟三。事己至此，東西留下，你回去吧。記住，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
苟三點了點頭，剛要走，王彪又叫住他。
“等等。
這兩天別去礦場了。
找個地方待著，管好自己的嘴，別讓人知道你跟這件事沾邊。
我找你的時候我會給你發傳音符，你再到老地方等我。”
苟三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腳步聲在夜色裡漸漸消失。
王彪又在桌前站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那株紫靈芝，走到床邊，掀開被褥，在床板的夾縫裡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開啟，裡面是幾粒聚氣丹。
王彪猶豫了一下，本想把靈芝和聚氣丹一起放進夾縫裡藏好，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放回被褥。
他把紫靈芝包進油紙裡，卻沒有放進床板。
而是解下腰間的儲物袋，伸手進去翻了一會兒，掏出幾個大小不一的木盒。
有裝丹藥的，有裝靈草的，還有一個空著的小木盒，正好能塞進半株靈芝的大小。
他把靈芝塞進木盒，重新封好，塞回儲物袋。
又把儲物袋重新系回腰間，貼著肉，用衣襟蓋住。
做完這些，他往床上一躺，盯著房梁，心裡把整件事重新過了一遍。
偷靈芝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關鍵看怎麼收場。
他本來的計劃很簡單。
讓苟三偷點不太值錢的藥材，第二天藥房發現丟東西，韓平安作為唯一晚走又有鑰匙的雜役，那他自然就是最大嫌疑人。
這樣一來二去，日子久了，就算劉雲深再護著他，心裡也難免有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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