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平安深吸一口氣，沒有急著嘗試罐子的新能力。
他把法門上關於第三重法境的部分重新過了一遍，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先淬鍊肉身。
他在蒲團上坐穩，將手掌貼在補天罐上。
罐身暗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一股精純而磅礴無匹的靈氣從罐口湧出，順著他的手掌湧入經脈。
這股力量和銀米之力不同，比金米還更霸道，更首接。
像是爐火一樣燒著他的全身經脈，血肉，筋骨。
疼。
比吞金色米粒還要疼上百倍。
韓平安咬著牙，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滾。
他引導著這股淬鍊之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體內積攢的丹毒、反覆衝境留下的暗傷、靈氣運轉不暢的淤堵——
全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碾碎、焚盡。
雜質從毛孔裡排出來，在皮膚表面結成一層灰黑色的垢殼。
淬鍊之力繼續往裡鑽。
肌肉，骨骼，筋膜，每一寸都被反覆碾磨。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筋骨在變得越來越緻密、越來越堅硬。
皮膚底下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皮膚下面凝聚成形。
一個時辰後，淬鍊之力漸漸平息。
韓平安低頭看自己的雙手——
手掌上的金色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比以前更亮了，但始終沒有像法門上說的那樣，徹底轉化為銅色的光澤。
銅皮境的瓶頸鬆動了，但還沒完全跨過去。
他知道原因。
肉身的雜質沒排乾淨，基礎沒打牢。
這不是一晚上能解決的事。
韓平安沒有繼續強衝。
他收了功，把罐子收回丹田，起身走到洞外的靈池邊，洗掉身上的垢殼。
水面倒映出他的臉——還是那張臉，但眉眼之間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打磨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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