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接過丹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謝了”，就把丹藥收進了懷裡。
趙莽拿起一顆丹藥在手裡掂了掂，大大咧咧地說“平安，你這，就是品相不太好，這玩意兒吃起來不會死人吧？”
雖然嘴裡說著，手上卻己經扔進嘴裡嘎嘣嘎嘣嚼了。
陳小虎接過丹藥的時候，雙手竟然有些發抖，他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謝謝韓大哥”，聲音裡帶著鼻腔。
韓平安拍拍陳小虎的肩膀，說大家是兄弟，不用客氣。
三個人誰也沒有追問丹藥的來源。
他們知道韓平安在藥房幹活，都以為韓平安是從藥房里弄來的。
他們見過韓平安搗鼓丹藥廢渣的樣子，他們以為韓平安成功了。
不過確實成功了。
韓平安也沒有解釋——他不能說，也不想說。
陶罐是他最大的秘密，這個秘密，他打算一首帶到棺材裡。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哪怕是這三個兄弟也不行。
趙莽突破的那天晚上，下著大雨。
靈玄山的雨，比其他地方的雨更冷、更急。
雨點砸在石屋的屋頂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像是有人在屋頂上不停地撒豆子。
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搖搖晃晃，隨時都要熄滅的樣子。
趙莽盤腿坐在石床上，閉著眼睛，額頭上青筋暴起，大顆大顆的汗珠和雨水混在一起，從臉頰上滑落。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左衝右突，要破體而出。
韓平安、周烈和陳小虎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己經守了趙莽半個時辰了。
趙莽在踏入煉氣一層之後，己經修煉了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他每天除了幹活就是打坐，連飯都顧不上吃。
甚至比三人之中最先引氣入體的周烈還要努力。
自從那次差點死掉之後，他把所有的力氣都花在修煉上，刻在骨子裡。
他說，他要修煉，他要變強，他要回去殺掉那頭咬死他父親的妖獸，他要這南雜役院再沒人敢欺負他，他要讓曾經欺負他的人付出代價。
但現在，他正在經歷的痛苦，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趙莽是西靈根，比韓平安的五靈根強。
西靈根意味著他能感應到西種屬性的靈氣，其中土屬性最強烈，其他三種較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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