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執事看向韓平安，目光平靜，不像在審問，更像在觀察。
“你昨晚酉時在藥房？”
“在。”韓平安說，“我在收拾白天曬乾的藥材，收完就鎖門回石屋了。”
“有人能證明嗎？”
韓平安想了想，搖頭：“張師兄錢師兄先走了，劉管事去了外門。我一個人走的。沒人看見。”
人群裡的議論聲又高了一截。
幾個雜役互相使著眼色，有人看韓平安的眼神己經變了。
王彪又加了一句：“鄭執事，我建議再搜一搜韓平安的石屋。
藥房的人最該避嫌。
搜了，要真是清白的，不正好還他一個公道？”
他把“清白”兩個字咬得很重，故意拖長了音。
鄭執事沒有立刻說話。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王彪一眼，又看了韓平安一眼。
那目光在兩個年輕人之間來回一趟，似乎明白了什麼。
“再徹底搜一遍韓平安的石屋。”他最終說了一句。
兩個執事弟子走向韓平安的石屋。
韓平安沒跟過去，也沒說話。
他站在院子裡，視線落在王彪身上，表情很淡，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半炷香後，執事弟子出來了。
“鄭執事，沒有。”
王彪漫不經心地咬了一口餅，邊嚼邊說：“那看來還真不是他。嘖，對不起啊韓師弟，我還以為……”
這時候，韓平安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彪。”
王彪看向他，嘴角還掛著那抹笑。
“你說你酉時路過藥房，看見我一個人在裡面？”
“對。”王彪點頭，“我親眼所見。怎麼，還想抵賴？”
韓平安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問：“你從哪條路路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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