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彈開一道縫,一道寒光就順著門縫劈了進來。
來人用的是試探性劈砍,刀鋒斜著切入,想逼門後的人後退。
但周懷瑾沒退。
她的箭己經順著門縫射了出去。
門外傳來一聲悶響,刀“噹啷”落地,緊接著是一個人痛苦地捂住喉嚨、咕嚕嚕倒下的聲音。
周懷瑾沒有急著開門。她等了幾分鐘,確認沒有第二波攻擊,才用柺杖尖慢慢頂開門板。
門外倒著一個陌生女人,一箭正中咽喉,己經死透了。她衣裝乾淨整齊,手邊掉著一把刀,腰上挎著一個斜挎包,顯然是衝她脈衝訊號來的打劫者。
周懷瑾胃裡翻湧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親手殺人,但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
風掠過荒原,捲起細碎的雪花,門外那片被踩亂的雪地上,陸續有人影從掩體後站了起來。
周懷瑾的餘光掃過去,一個、兩個、五個、八個。
八個人,圍成扇形,握著清一色的近戰兵器:朴刀、短矛、柴刀、鐵鍬……
這群人顯然不是專業劫匪,但能看破她庇護所的隱蔽陣法,說明裡面有人懷有特殊手段。
為首的是個矮胖大媽,手裡提著一把開了口的朴刀,目光在同伴的屍體和周懷瑾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腳步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步。
“他爹的……這人有點東西。”有人低聲罵了一句,“要不是規則規定不殺了屋主就進不了門,我們早把她門劈開進去搶了,還用折一個在這兒?”
但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落在周懷瑾身上。她肩上掛著一雙柺,雖然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但明顯活動不利。
一雙雙眼睛裡的忌憚,慢慢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她架著拐呢。”大媽笑了,朴刀在手裡轉了個圈,“咱們人多,姐妹們,她跑不遠的。”
其他人也笑了,手裡的傢伙攥得更緊。
周懷瑾沒動,她掃了一眼她們手裡的武器,清一色近戰。這幫人大概在附近蹲了很久,不知道是觸發了什麼任務,還是早就盯上了自己。
但她實在沒空陪她們玩。
病源載體還沒找到,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這七八個人要是纏上來,就算能應付,也要浪費至少半小時。她耗不起。
於是周懷瑾做了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動作。
她鬆開弓弦,把弓往背上一掛,用腳把門重新踢上,雙手穩穩握住雙柺,輕輕說了一句:“借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一步邁出。
【規培生的最終幻想】被動效果觸發:正式場合的自我修養
【判定範圍:半徑50米。場域內所有單位強制起立,靜默,視線鎖定穿戴者,保持得體微笑,自動讓出中央通道。持續60秒。】
下一秒,大媽臉上的獰笑僵住了,嘴角像被人提著線往上拽——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的、服務行業標準的微笑浮現出來。
她身邊其他人也全軍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