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沒急著開口，撐著雙柺，重心壓在拐上，仍裝成骨折未愈的樣子。她想先看看，對面八個人裡有沒有人趁她“病著”撲上來補刀。
一個半系統時前，她剛在庇護所門口射殺了那個偷襲的女人。
這幾人與那女人是一夥的。若有人恨意壓過了恐懼，此刻還敢衝上來，那就絕不能留。
契約防得住處心積慮，卻防不住以命換命的決心。
她又等了一會兒。
胖大媽坐在地上喘氣，半邊臉糊著血和雪。丸子頭女人往後退了半步，把卷刃柴刀往身後藏了藏。高個女人胳膊脫臼了。年輕女人小聲的抽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還有個暈在雪裡的，被兩個強壯中年女人一左一右架著。扎馬尾的縮在最後，眼神躲閃。
周懷瑾心裡有了數：這些人還是怕的，會害怕就好。
她這才繼續說話：“能喘氣的，回我幾個問題。答得好，接著談；答得不好，我轉身就走，你們自己留在這等死。”
沒人接話。
周懷瑾不催，用拐尖點了點胖大媽：“從你開始。叫什麼，幹什麼的，怎麼找到這，為什麼埋伏我，殺過多少人，命途任務是什麼，一個個交代。”
胖女人咳了兩下，聲音沙啞：“我叫李紅霞，賣豬肉的。我們幾個都是菜市場擺攤的，同一個菜市場出來。”
周懷瑾眉頭動了一下，沒評價，示意她繼續說。
“怎麼找到你的？先前你在系統地圖上發光，小孫發現了。我們順著訊號摸過來，看見山坡上有房子。以前沒注意那地方有房，以為有道具的人應該有錢，就打算看看值錢東西。”李紅霞嚥了口帶血唾沫，“我們沒想殺人。”
“沒想殺人？”周懷瑾諷刺地反問，“帶著刀堵門、追著我，你跟我說沒想殺人？”
李紅霞咬牙：“我們是想搶點東西去當，換錢交系統任務。”
“之前殺過多少人？”
“還沒有。”李紅霞眼皮一跳，“信不信由你。”
周懷瑾盯著她的眼睛，李紅霞沒有躲閃。
“命途任務是什麼？”
“我們都選的行商，想幹老本行，任務是要賺夠一百金幣。”
“八個，任務一樣？”
“一樣。我們一起選的。”
周懷瑾嗯了一聲，心裡己經盤算起來。會辨識植物、懂經營、有組織能力、也敢 下手，這些人正是她需要的合作物件。
穿越以後，她翻來覆去吃的不是水煮肉就是烤肉，也就今雨廷送過些蘑菇，再這麼下去非營養不良不可。今雨廷似乎在種地，要能把這幫人安排過去，讓她們幫忙種植、售賣，她從中抽成，這樣錢和菜都有了。就算今雨廷那邊不需要也無妨，大不了讓她們全去種蘑菇。
想到這，周懷瑾放緩語氣，開始算賬：“你們上門偷襲，未遂，算一筆。未遂了還繼續追擊，想謀財害命，算一筆。我今晚救你們八條命，算一筆。殺那頭怪物，我損失了大量金幣，算一筆。”她每數一項，曲起一根手指，最後問：“你們打算怎麼賠？”
幾個女人臉色變了。
李紅霞喘著粗氣：“我們沒錢。就這條命，你要殺就殺。”
“你們的命又不值錢。”周懷瑾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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