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在空氣中劇烈翻滾，彷彿在辨認什麼，又像在讀取什麼。它們不斷蠕動、拉扯、變形，最後竟凝聚成了兩個黑色的人形。
一個高瘦，隱約能看出白大褂的輪廓，連站姿都與魚曉河如出一轍；另一個矮胖，活像那個永遠在值班室休息不管病人的男帶教。
“你太不懂感恩了！”
“報危急值了又怎麼樣？這種小事不許喊我！”
聲音從它們身體裡傳出來，混著滋滋的雜音，像壞掉的喇叭。
它們每吐出一句，周懷瑾眼前就閃過一段與之對應的屈辱記憶。
周懷瑾下意識想開系統面板。
沒有反應。視野裡一片空白，連平時最基礎的屬性欄都調不出來。揹包、武器、道具，所有東西都像被什麼力量鎖死了。
“問題不大。”她抬手甩出一道裂風刃。
綠色的風刃破空而出，從瘦長怪物身上削過，帶下一坨黑色的半流體。
不夠。這樣遠遠不夠。
周懷瑾盯著自己的手掌，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她當然知道這個選擇不夠謹慎。可她現在只想放縱一次，哪怕要付出代價，她也認了。
她不想遠遠地丟技能，不想給它們留任何喘息的餘地。
她只想一拳一拳砸上去，把它們砸成爛泥，挫骨揚灰。
白大褂口袋裡，有塊硬邦邦的東西硌著她的腰。
周懷瑾把手伸進去，指尖碰到一對冰涼、堅硬的金屬物件。
是指虎。
是那個偷襲者留下的。埋她的時候，她順手揣進了兜裡。
周懷瑾把它套上手指，慢慢攥緊了拳頭。
“不是想聽我唱歌麼？”她的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笑，“那我就唱我最喜歡的歌給你們聽。”
話音未落，人己經衝了出去。
她一腳蹬地，整個人像顆炮彈撞向高瘦怪物，右拳帶著指虎首搗它的胸口。拳頭砸進去的瞬間，觸感黏膩得如同搗進了一灘冰涼、溼滑的淤泥裡。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身體向後仰去，胸腔的位置被她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洞，正嗤嗤地冒著黑氣。
“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
她沒停，左手跟上，從側面一個左勾拳砸向它的肋下，黏膩的黑漿濺了她一臉。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高瘦怪物抽動著想後退，周懷瑾一把拽住它的上肢，整條扯了下來。黑氣從斷口處噴湧而出，怪物尖嘯著跪倒在地。
“滿腔的熱血己經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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