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吸了口氣：“他發現的？”
“估計是。那混混說他們剛摸到目標落腳點附近，就被反堵在巷子裡。”周猛頓了頓，“倩倩，這人不能留了。太危險。長老們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他們默許了。我這邊挑五個人，馬上出發。你繼續盯著，給我們報位置。”
“哥！”周倩忍不住說，“是不是太急了？他的實力我們還沒完全摸清，而且百草堂那邊……”
“摸清？”周猛打斷她，冷笑，“再摸清，我們周家的臉都要被他踩地上了！兩個暗樁，說殺就殺？他以為他是誰？必須按掉！百草堂那個老東西要是敢插手，連他一起收拾！”
說完，電話就掛了。
周倩聽著忙音，心裡有點亂。
她接到的指令一首是觀察、評估，家族對蘇哲的態度是“可接觸，可吸納，若不可控則再議”。
但現在，周猛這幫激進派，顯然不打算“再議”了。
五個人的抓捕小隊……周猛親自帶隊的話，那都是見過血、手底下有真功夫的狠角色。
蘇哲能頂住嗎？
她想起採石場那三個管理局隊員的下場。
又想起剛才電話裡周猛那不容置疑的語氣。
她發動車子，朝著百草堂的大致方向開去。
得去看看。
……
李毅沒睡。
他坐在別墅監控室的大螢幕前，螢幕上分了好幾個小視窗。一個是股市夜盤，一個是國際大宗商品行情，還有一個，是私家偵探剛發過來的、幾張模糊的街道照片。
照片附了條文字訊息：“目標最後出現區域，城東老區，百草堂附近。疑似有短暫停留。該區域人員複雜，監控稀少，進一步確認需要時間。”
百草堂？
李毅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之前王海提過一嘴，說是個有點年頭的藥鋪，但沒什麼規模，也不在主流商圈。
蘇哲跑那兒去幹嘛？
他放大照片，只能看到昏暗的街道，老舊的招牌，幾個模糊的人影。
什麼都看不清。
但他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上來了。
蘇哲在暗處，像一頭受傷的、但獠牙越來越鋒利的野獸，在陰影裡移動，捕食，或者被圍捕。
而他自己，坐在亮堂的別墅裡，用錢堆砌堡壘，用資本編織網路。
兩條路。
越分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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