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快坐。”李毅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座位,“嚐嚐,這廚師以前在米其林幹過。”
蘇哲坐下,拿起筷子。他沒有立刻夾菜,而是看似隨意地掃視了一圈餐廳。窗戶是落地的,外面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圍牆。天色己經暗了,圍牆外的路燈剛剛亮起。
吃飯的過程很安靜。李毅主要和王海聊著公司架構、首批資金注入的時間節點、還有王海提到的一些“潛在合作伙伴”。
“李總,咱們這步子邁出去,免不了要和各路神仙打交道。”王海抿了一口紅酒,“有些‘背景’比較深的朋友,可能也會對您感興趣。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李毅聽得心潮澎湃,連連點頭。“王總安排就是,我信你。”
蘇哲安靜地吃著盤子裡的牛排,咀嚼次數平均每口17次。當李毅和王海聊到某個需要“特別審批”的資質時,蘇哲放下了刀叉。
“我去下洗手間。”他說。
他起身,沒有走向一樓的客衛,而是朝通往客廳的方向走去。李毅看了他一眼,沒在意,繼續和王海碰杯。
蘇哲穿過客廳,沒有去洗手間,而是走向通往後院玻璃門,他拉開一條門縫,側身閃了出去。
室外溫度比室內低5攝氏度,溼度更高。蘇哲站在門廊的陰影裡,閉上了眼睛。
他的聽覺系統開始提升接收敏感度。遠處街道的車流聲被遮蔽為背景噪音,近處草坪裡的蟲鳴被放大,風吹過灌木的沙沙聲變得清晰可辨。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那是鞋底輕輕踩在別墅外圍水泥小路邊緣碎石上的聲音,很輕,頻率大約每分鐘兩到三步,移動軌跡是沿著圍牆,從東側向西側。
聲音在距離他大約十五米的位置停住了。
蘇哲睜開眼睛,朝那個方向看去。圍牆的陰影裡,有一個比周圍環境色度更深一些的輪廓,靜止不動,但輪廓的頂部(可能是頭部)有一個微小的、緩慢的橫向移動——那是在觀察。
蘇哲沒有動。他站在原地,目光鎖定那個輪廓。雙方靜止了大約十秒。
然後,那個輪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頭部微小的擺動停止了。
下一秒,輪廓猛地向後一縮,緊接著傳來一陣急促但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快速遠離。
蘇哲依舊沒動。他聽著那腳步聲消失在圍牆拐角,然後可能是翻越了某處障礙,落地的聲音比較沉悶,之後是發動機啟動、車輛快速駛離的聲音。車型聽起來不像那輛黑色商務車,發動機聲更輕。
他在原地又站了一分鐘,確認沒有其他動靜,才轉身拉開門,回到了燈火通明的室內。
餐廳裡,李毅和王海己經聊到了某個圈內的笑話,正笑得開心。
蘇哲坐回自己的座位。
“怎麼去那麼久?”李毅問,臉上還帶著笑意。
蘇哲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正好。“沒事。”
飯局又持續了二十分鐘。王海看了看錶,起身告辭。李毅讓保鏢甲送王海出去。
餐廳裡只剩下李毅和蘇哲。
李毅給自己又倒了小半杯酒,晃著杯子。“蘇哲,看見沒,這才是正事。王總手裡資源多,咱們這盤棋,開局就是王炸。”
蘇哲看著他,表情很平靜。“李毅,你剛才和王海聊天的時候,外面有人。”
李毅晃杯子的動作停了。“有人?保鏢吧?或者物業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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