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說。
矮胖趕緊拖起還昏迷的同伴，連滾爬爬地鑽了出去，頭也不敢回。
蘇哲放下捲簾門，在昏暗的倉庫裡站了一會兒。
“超凡者”……抓捕命令……
他平靜的日子，看來是到頭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把剛才對話裡關鍵的資訊記在備忘錄裡，然後刪掉。做完這些，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倉庫，把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清理掉，這才離開。
回到宿舍，己經快半夜了。
他剛進門，手機就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有個未接來電，李毅的，一小時前打的。
他正想著要不要回過去，手機又亮了，這次是吳濤發來的微信。
“蘇哲，李毅那邊好像出事了！他公司剛開業就被人搞了！”
蘇哲皺了皺眉，回了句：“什麼事？”
“聽他打電話語氣很衝，好像是什麼渠道被人聯合卡了，正在到處砸錢擺平。你要不要問問？”
蘇哲看著螢幕，沒立刻回。
李毅出事，他並不意外。樹大招風，他那套金錢開路的玩法，遲早撞上金錢砸不動的牆。
他心裡那桿秤又晃了晃。現在聯絡李毅？他自己這邊剛摸到“超凡者”的邊，一堆麻煩等著。李毅那邊是商業糾紛，他不懂，也幫不上忙。情緒成本太高，投入產出比不合適。
他算盤珠子在心裡輕輕響了一聲，然後平靜下來。
他給吳濤回了句：“知道了。讓他自己處理吧。”
然後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床上。
窗外夜色濃得像墨。
城市另一頭，李毅可沒蘇哲這麼平靜。
他坐在自己公司嶄新的大班臺後面，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剛才他差點把桌上那個鎮紙扔出去。
公司開業才一週，他主營的那個智慧家居渠道推廣業務，就被幾家本地老牌代理商聯合起來卡死了。人家也不說不合作，就是拖，各種流程、稽核、會議，反正就是讓你產品上不了架。
王海下午來過，給他分析了一通，什麼“動了別人的蛋糕”、“需要打點”、“商業規則”。
“李總，這事兒正常。”王海說，“哪家新公司起來不挨幾頓打？無非是花錢，把路鋪平。對方擺明了是要好處，咱們給就是了，反正咱們不缺現金流。”
李毅當時覺得有道理，錢能解決的問題，算問題嗎？他立刻讓財務準備了幾份“顧問合同”，數字填得足夠讓人心動，派人送了過去。
對方收了。
但卡著的渠道，還是沒松。
剛才他打電話過去問，對方負責人語氣客氣得讓人噁心：“李總，您別急嘛，流程總要走的，我們這邊也有很多部門要協調，再等等，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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