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屋裡就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外面城中村的聲音亂七八糟傳進來：炒菜的、吵架的、小孩哭的、電視放廣告的。空氣裡有股潮溼的黴味，混著隔壁傳來的廉價油煙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翻牆進來，手背蹭到生鏽的鐵皮，劃了道口子。現在，那道口子己經沒了，皮膚光滑，連個紅印子都找不著。
他心裡那桿秤晃了一下。
“自愈速度，比預想的快。”蘇哲腦子裡開始算數。
每天漲6點戰力。按系統那個覆蓋力量、速度、反應、骨骼、肌肉、自愈、耐力的說法，這6點是平攤還是全屬性+6？從自愈速度看，至少自愈這塊是實打實+6了。
那一年就是2190點。兩年4380。
他腦子裡冒出比克大魔王那個梗。幾千戰力就能爆星？雖然知道不靠譜，但4380點戰力，放在這個看起來還是正常人的世界裡，會是什麼樣？
他不知道。但肯定比現在強。
強到沒人敢惹。
這就是他潛伏計劃的投入產出比。投入一兩年時間苟著，產出是一個絕對安全的未來。
風險在於，這一兩年裡，不能被“超凡者”那幫人找到。
他耳朵動了動，超常的聽力像雷達一樣掃過周圍。
斜對面那家，夫妻倆又在為錢吵架，罵孩子學費。樓上，有個老頭在咳嗽，咳得很深，估計肺不好。巷子口，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在喝酒吹牛，說的都是工地上的事。
“古武？啥玩意兒？就老張頭天天在公園比劃的那個？那能打幾個？”
“你可別小看，我聽說……聽說啊，有真傢伙。就上個月，城西那個事……”
“啥事？”
“嘖，不能說，說了晦氣。反正邪乎。”
蘇哲的注意力立刻鎖定了巷子口的聲音。
古武。城西的事。邪乎。
這幾個詞零碎地飄進他耳朵裡。
他之前只知道有個“超凡者”機構要抓他。但“古武”、“超凡事件”這種詞，是第一次從普通底層人口中聽到。
看來這世界的暗面，滲透得比他想的要深。連城中村這種地方，都有零碎的傳聞。
他需要資訊。更多資訊。
但怎麼獲取？首接去問？不行，情緒成本太高，容易暴露。
最好的方式，是讓自己變成這個環境裡最不起眼的一部分，然後聽。
他看了眼這個屋子。一張床，一個破桌子，一個掉漆的櫃子。沒了。房租一週一付，現金交易，房東只看錢，不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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