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看著周倩。
她說完那句“差不多吧”，放下現金，轉身走了。門簾還在晃，但蘇哲沒動。他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木頭髮出沉悶的響聲。
老頭從裡屋出來，看了眼櫃檯上的錢，又看了眼蘇哲。
“她下次來，你少說話。”老頭又說了一遍，聲音壓得更低。
蘇哲點點頭，沒接話。
他腦子裡兩個聲音開始對峙。一個冷靜得可怕，在分析：周倩的試探結束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或者她以為自己得到了。她現在確認了什麼？確認我是個對古武有好奇但一無所知的普通人？還是確認了我身上有她感興趣的氣息？
另一個聲音在心底某個角落動了動：她沒放棄。下次還會來。而且會帶著更明確的目的。
蘇哲下班回到出租屋。
屋裡那股黴味好像更重了。他坐在床上，沒開燈，窗外的燈光和亂七八糟的聲音透進來，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他需要做個決定。
是繼續在這裡等，等周倩下一次試探，等麻煩自己找上門？還是……
他想起筆記本里那句“氣血搬運，筋骨自生”。
想起觸碰藥材時皮膚傳來的微弱波動。
想起周倩最後那一眼——不是評估，是確認。
他閉上眼。
然後他聽見敲門聲。
很輕，三下，節奏均勻。
蘇哲睜開眼，心裡那根弦瞬間繃緊。不是老頭，老頭敲門又急又重。也不是房東，房東會首接喊。
他站起來，走到門後，沒開門。
“誰？”
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後一個女聲響起，很平靜，是周倩。
“我。周倩。”
蘇哲沒動。
“有事？”
“開門談。”周倩說，“關於古武，關於你身上那股……氣。”
蘇哲沉默了幾秒。
他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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