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石場宿舍的硬板床上，蘇哲閉著眼睛。
外面工友的鼾聲打得震天響，但他耳朵裡聽的，是另外的動靜。
遠處山路上，腳步聲又來了。
比白天多，大概五六個。
腳步放得很輕，但在蘇哲耳朵裡，跟敲鼓差不多。
他們停在了採石場外圍，沒立刻進來。
對方在試探，在觀察，在等宿舍徹底安靜。
蘇哲沒動。
呼吸平穩得跟睡著了沒兩樣。
來唄。
他倒要看看，這幾個周家外圍弟子，能整出什麼活兒。
……
宏達貿易的小辦公室裡，燈還亮著。
李毅盯著電腦螢幕，上面是一份剛出來的最終報告。
《關於李毅先生個人資金來源的合規性核查報告》。
厚厚幾十頁。
他首接翻到最後。
結論就一行字：“資金來源清晰，流轉合規，完稅證明齊全，未發現任何異常或違規風險。”
下面簽著三個名字，兩個是頂級律所的合夥人，一個是業內知名的金融風控專家。
李毅吐了口氣。
成了。
這錢，算是徹底洗白了。
不，系統本來就洗得白白淨淨，他這只是給自己，也給將來可能盯著他的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拿起電話，打給王海。
“王哥，報告我看了。”
“沒問題吧？”王海那邊聲音很穩。
“乾淨得很。”李毅說，“謝了，這團隊找得好。”
“錢到位，什麼都好說。”王海笑了笑，“接下來什麼打算？真就這麼低調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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