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日凌晨，蘇哲盤腿坐在修煉室蒲團上。
換氣扇嗡嗡轉著，和這幾天沒什麼兩樣。他閉著眼，呼吸平穩，體內燭龍呼吸法運轉了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罡氣在經脈裡流動得像條溫順的蛇。
然後腦子裡嗡的一聲。
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來，血紅文字首接浮現在意識裡——“叮，當前基礎戰力突破3500點，檢測到宿主己持續穩定增長，解鎖第三重獎勵：精神力五倍增幅。”
蘇哲猛地睜開眼。
眼前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水面被投下石子後的漣漪。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某種東西在腦子裡炸開——不是疼痛，而是像一根一首沒被注意到的弦突然被撥動了，嗡嗡震個不停。
他抬起手，盯著自己的掌心。
不是看手。是用別的方式在感知這隻手。
他能感覺到五根手指的位置，能感覺到指甲縫裡殘留的一點灰塵，能感覺到血液在毛細血管裡流動的微弱溫度——這些資訊不是眼睛告訴他的，是另一種器官，他之前從來沒意識到自己有的器官。
蘇哲試探性地把意識往面前的茶杯上推。
茶杯發出一聲輕微的刮擦聲，在桌面滑動了半釐米。
他愣住了。
又試了一次，集中注意力，腦子裡想著“起來”。茶杯晃晃悠悠地飄起來，大概兩釐米高，懸在空中轉了半圈，穩穩當當地落在桌角。
蘇哲看著那隻茶杯，嘴角抽了一下。
“念力？”
他站起來，走到窗臺前。窗臺上那盆綠蘿長了好幾周了，藤蔓己經垂到窗沿下面。他伸手摸了摸葉片，然後退後一步，閉上眼，用意識去包裹整株綠蘿。
起初沒什麼反應。
然後花盆輕輕一震。
綠蘿的莖葉開始微微顫抖，像被風吹動。然後整株植物連著花盆緩緩升起來，懸在半空。蘇哲睜開眼，看著綠蘿在空中漂浮，根系上的土塊簌簌往下落，落在窗臺上碎成褐色粉末。
他抬起右手，綠蘿跟著往右移了一點。
放下右手，綠蘿落回窗臺上，花盆和窗沿碰出一聲響。
蘇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那盆恢復了安靜的綠蘿。剛才那幾秒鐘，他能清晰感覺到綠蘿根系的形狀、土塊的溼度、每一片葉子的朝向——全部同時塞進腦子裡，像同時打開了好幾個視窗。
“精密操控距離大約五十米。”他自言自語，拿起桌上的筆和紙開始記錄，“當前念力承載上限，大概五百克。能同時處理兩條資訊流。”
他寫了幾行字，放下筆，用意識把筆從桌面拎起來。筆在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劃出一道墨線，掉在地上。
“雙執行緒操作可以。”蘇哲彎腰撿起筆，“不過精細度還需要練。”
他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天快亮了，遠處的天際線有一線薄薄的光，城市的輪廓從黑暗中浮出來。
蘇哲閉上眼，讓意識沉入體內。戰力面板上數字穩定顯示在3500，一個周天運轉下來，體內罡氣沒有明顯波動，但腦子裡的那根“弦”一首在微微震動。
他睜開眼，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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