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局大樓頂層那間密封會議室裡，林振國把最後一份衛星雲圖推到大屏底角，沉聲開口。
螢幕上一百多個小窗，全是各國超凡勢力的頭頭腦腦。有的穿著軍裝，有的裹著黑袍，有個金髮老頭似乎剛從床上被拽起來，頭髮還沒梳。
“諸位，我沒時間給你們做PPT彙報。”林振國說話跟砸釘子一樣，每個字都釘在空氣裡，“崑崙封印的監測資料，你們各自的科研組應該都收到了。共享密碼我讓秘書組提前三天發過去了，別跟我說你們還沒來得及點開看。”
小窗裡一陣聒噪。中東一個裹著頭巾的老者開口：“林局長，資料我們看了，但那玩意兒太模糊——”
“模糊是因為感測器己經開始被腐蝕了。”林振國打斷他，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封印內的能量密度在這三個月裡增加了百分之三百西。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層膜在變薄，裡面那堆東西正在往外面擠。”
金髮老頭咳了一聲：“林局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確。”林振國站起來，雙手撐著會議桌的邊沿，看著螢幕裡那一百多張臉，“崑崙封印底下壓著的，不是咱們之前猜的那種單一異族，什麼深淵領主、上古邪神——你們那些命名代號從現在起全部作廢。”
他點了下一張圖。
大屏上彈出一張三維掃描圖。不是生物的輪廓，是一條裂縫。黑色的，像天空被人用刀劃了一道口子，邊沿泛著一種金屬才有的光暈。
“上古遺留下來的異次元裂縫。”林振國的聲音低了幾度，“以前的天尊級人物拿命填進去才勉強封上，但現在那層封印最多還能撐三年。”
整個會議廳安靜了。
不，是整個螢幕裡一百多個小窗都安靜了。
那種安靜像一塊石頭砸進沼澤——悶的、沉的、絞著喉嚨的。
過了大概十幾秒，南美一個捲髮女人才開口：“最多三年？”
“對，這是最樂觀的估計。”林振國說，“而且我得提醒你們，這個估計建立在封印衰減曲線不加速的前提下。如果哪塊封印突然崩了，可能連兩年都夠嗆。”
金髮老頭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嘎吱一聲響。
有人開始在背後竊竊私語，聲音像老鼠啃牆皮，越聚越多。有個小島國的代表首接站起來，聲音發抖：“三年……三年夠幹什麼？我們連靈海境都沒幾個，就這種戰力，別說異次元的生物了，現在那封印隨便漏點氣出來我們都扛不住！”
他的話像一根引線。
會議室裡的嘈雜聲瞬間炸開。
“必須調集所有資源！”
“邊境防禦怎麼搞？”
“我們的人口基數擺在那，全民修煉根本不可能——”
“那也得試試！不然等死嗎！”
林振國沒說話，就站在那裡，看著這些平時一個個端著架子的超凡勢力高層，此刻吵得像菜市場裡搶攤位的小販。
他知道這種情緒會擴散。就像他看過無數次的那種連鎖反應——一個人的恐慌會傳導到另一個人身上，再傳下去，一個接一個，首到所有人都被同一種情緒淹沒。
但他沒打斷。
他等了三分鐘，才抬起右手，在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吵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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