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的風颳了一整夜。
李毅站在指揮帳篷門口，盯著封印上方那些新增的裂紋，光從裂縫裡漏出來，照得整面能量壁壘泛著幽藍的光，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在慢慢睜開。
他手裡的熱咖啡己經涼透了。
“還沒睡？”林振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毅回頭，看見林振國披著件軍大衣走出來，臉上的疲憊藏不住，但眼神還是亮的。
“睡不著。”李毅說，“那些裂縫看著讓人心慌。”
林振國走到他身邊，抬頭看向封印。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東側那條最大的，今天又擴了三釐米。”
“三釐米？”李毅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封不住了。”林振國說，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那邊最大的裂縫，現在大到可以塞個人進去了，現在只有我和五大超級國家的總負責人知道，你知道就行，別亂說，會引起恐慌的。”
李毅轉頭看向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我希望對面沒發現。”林振國說，聲音低沉下來，“但如果發現了，我們也沒辦法。加固封印的全球高手己經增派了一倍，但裂縫還是每天都在變寬。”
李毅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走回帳篷裡。
他站在沙盤前，看著那些被他用記號筆畫出來的核心防禦節點。東側區域的節點標註得最密集，西側次之，中間區域還有幾個是空的。
“按現在的速度，第一道防線多久能建起來？”他問。
“第二階段的材料後天到。”林振國說，“按你的方案，東側核心節點優先，二十天內可以完工。”
“太慢了。”李毅說，手指在沙盤上劃了一道，“我要在一個月內把東側所有合金全部焊死，西側第一道鋼鐵骨架也必須有基礎。”
“那得加人。”
“那就加。”李毅抬頭看向林振國，“總局那邊不是還能調嗎？反正現在全國的古武世家也鎮壓完了，那些高手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拉過來搬磚。”
林振國看著他，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倒是會算賬。”他說。
“早就算清楚了。”李毅說，然後拿起加密通訊器，“我先打個電話。”
他走出帳篷，站在月光下，撥通了蘇哲的號碼。
通訊響了大概五秒，被接通了。
“蘇哲。”
“你那邊天還沒亮吧？”蘇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喘息聲，像是在做什麼體力活。
“亮啥亮，崑崙山這邊晚上冷得要死。”李毅說，“我找你是有正事。”
“說。”
“封印每天都在變化。”李毅壓低聲音，“有條最大的裂縫，大到可以塞個人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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