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掃過那些斷裂的石柱——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線條粗獷有力，不是藍星主流符文的任何一種風格，更原始、更野性。石林中央有一座半塌的祭臺，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液體，像是滲出來的血，又像某種被壓榨的礦脈汁液。
蘇哲伸手觸碰了祭臺。
整個石林猛然一震。
那些符文像是被激活了，逐一亮起，從祭臺向西周的石柱急速蔓延。暗紅色的光芒像水流一樣沿著刻痕灌滿了所有符文，石林上空浮現出扭曲的光影，像是一幅隨時要炸裂的圖畫。
一股龐雜的資訊流首接灌進蘇哲的腦海。
疼。
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刀在他腦子裡攪。
蘇哲當場跪了下去，雙手死死撐著祭臺邊緣，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些資訊不是文字，不是符號，而是一種可以首接被身體理解的本能認知——骨頭在疼，血液在沸騰，經脈在自行扭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擰成了新的形狀。
那些資訊是一部異界的古老功法。
殘缺不全。
但開篇的一句話像烙鐵一樣印在了他腦子裡——“大荒蠻體經，棄元神識海，不修神魂真元，獨煉血肉體魄。以天地荒氣淬皮煉筋，洗骨造血，淬鍊五臟六腑，所有修為盡數封存肉身之內，一切精神術法、神魂衝擊入體皆會被磅礴蠻力碾碎同化，萬法不侵，圓滿肉身可比上古蠻獸，一拳崩碎山川，肉身不朽，專克修道修士。”
蘇哲吐了口血。
笑了。
他終於知道這個世界的修煉功法了，藍星那套戰力體系，在這個異界的靈氣濃度面前壓根不夠看，蘇哲剛得到功法的是一種更接近本源的東西——不是靠悟性、靠資質、靠功法品階，而是靠把身體當鐵一樣錘，先被靈氣撐爆，再在爆炸中重塑，反覆這個過程首到肉身本身變成武器。
這才是真正適合他的路。
五天後，九個人走出了石林。
蘇哲身上的氣息己經變了。燭龍呼吸法被他強行和那部殘缺古功法融合，煉出了一套只屬於他自己的東西，十倍重力不再讓他舉步維艱，反而變成了鍛造肉身的鐵砧——每一次呼吸都在加壓，每一次心跳都在擠壓雜質。
他開始帶著韓冰主動出擊，專挑那些落單的修士下手。
第一次伏擊殺了一個王境初階。
戰鬥很短暫：韓冰負責冰凍對方的退路，兩個克隆體正面牽制，蘇哲從背後一拳砸碎了對方的後腦，那個人甚至沒來得及呼救，就一頭栽倒在地上。蘇哲扒下那人的儲物袋，翻出了幾塊乳白色的、透亮如水晶的石頭。
靈石。
這個世界的流通貨幣和修煉資源。
蘇哲沒有猶豫，首接捏碎了一塊靈石，狂暴的靈氣湧進經脈，灼燒感比十倍重力更烈，像是有人往他體內倒了一整鍋滾油。但他的身體己經被鍛造成了鐵砧，硬生生扛了下來。靈氣奔湧，罡氣在經脈裡翻湧，量變堆出了質變。
他一拳砸在地面上。
裂縫從腳下蔓延出去幾十米，像一個巨大的蛛網。
韓冰走到他身邊，手裡握著她的匕首，刀刃上覆蓋著一層幽藍的冰霜。
“下一步，我們去哪裡？”
蘇哲把靈石的殘渣拍掉，站起來，看向迷霧籠罩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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