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醒來的時候,天己經亮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韓冰不在枕邊,屋裡沒人。
床單上還有餘溫,人剛走不久。
昨晚韓冰非要拉著蘇哲喝酒,喝醉了也向蘇哲吐露心聲,蘇哲也感受到了韓冰的心意,兩人越喝越醉,韓冰把蘇哲逆推了。
蘇哲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昨晚喝的那壺酒勁兒不小,大荒城這地界賣的酒跟藍星的白酒完全不是一個物種,入口甘甜,後勁跟被人悶了一棍似的,還好練了大荒蠻體經,氣血一轉,酒意散了大半。
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韓冰在院子裡背對著他蹲著,面前擺了一堆昨晚從黑市淘來的破爛——幾株乾枯的草藥,一塊巴掌大的獸皮地圖,還有半截斷掉的玉簡。她正用手把那幾株草藥一根一根地捋順,擺得整整齊齊。
“醒了?”韓冰頭也沒回,聲音跟平時一樣淡,完全沒有昨晚的瘋狂勁。
“嗯。”蘇哲詫異走到她旁邊蹲下,“起這麼早?不多睡睡。”心道:這韓冰也太反差了吧!
“睡不著。”韓冰說著,手上的動作沒停,把那半截玉簡拿起來端詳了一下,“這東西我仔細看了看,裡面記錄了一部分大荒城的勢力分佈圖,但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內容應該是被人故意抹掉了。”
蘇哲接過玉簡,試著往裡注入一絲靈氣。
光芒閃了一下,半幅模糊的地圖浮現在意識中——標註了丹藥公會、煉器工會、城主府和幾個主要坊市的位置,但城西大片區域是一片空白,連路網都沒標出來。
“藏得夠深的。”蘇哲把玉簡收起來,“城西那塊是黑市的地盤,散修聯盟在裡面也有據點,地圖不標出來就說明不想讓人隨便進去。”
韓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今天打算幹什麼?”
“去丹藥公會看看懸賞。”蘇哲說,“咱們手頭的靈石撐不了幾天了,我今天接懸賞任務。”
他回頭看了一眼院子——七個克隆體己經全部從警戒位置上撤回來了,齊刷刷站在屋簷下,跟一排木頭樁子似的。
“你們七個在院子裡待著,別亂跑,保護韓冰。”
七具克隆體沒說話,齊齊點了點頭。
韓冰把手上的灰拍乾淨,從懷裡掏出一塊剛到手的玉牌遞給蘇哲:“昨天我在城西那家藥鋪跟掌櫃聊了一會兒,他說丹藥公會的懸賞任務每天早上更新,主樓門口掛了塊玉牌,你首接去接就行,最基礎的材料懸賞不要押金。”
蘇哲愣了一下,接過玉牌掂了掂。
“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出去轉了一圈,冷靜冷靜。”韓冰說得輕描淡寫,“你睡得跟死豬一樣。”
蘇哲沒接話,韓冰這語氣和受氣的小媳婦一樣。
他其實知道韓冰昨晚出門了。煉體圓滿的感知可不是擺設,屋裡少個人他怎麼可能沒察覺,但他沒攔著——韓冰不是需要他時刻護著的那種人,她有自己的想法。
“行了,我先去看看。”蘇哲拍了拍衣服,把玉牌掛在腰上,“你無聊了就在城裡轉轉,別走太遠,有什麼危險事就跑,等我來處理。”
“嗯。”很輕柔的一聲回答。
蘇哲拉開院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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