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蹲在斷壁後面，手按著肩頭的傷口，大荒蠻體經運轉起來，焦黑的皮膚下新生的肉芽在蠕動癒合。
他透過斷壁縫隙盯著半空中那個被喪屍潮包圍的血色人影。
元嬰老魔的護體靈光己經被他砸出了裂紋，那道裂紋像蛛網一樣從後心位置蔓延開來，雖然正在緩慢修復，但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
“他還能撐多久？”
蘇哲低聲說了一句，目光又掃向斷塔上那隻智慧型變異喪屍。
那東西站在最高的斷塔上，漆黑的骨甲在血色光柱的映照下泛著冷光，猩紅的眼睛正盯著元嬰老魔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那嘶吼的節奏變了。
蘇哲聽出來了，之前是命令喪屍群衝鋒，現在是命令喪屍群專攻元嬰老魔後心那道裂紋的位置。
前排數千只變異喪屍同時張開嘴，喉嚨裡湧出暗綠色的光芒，那是它們生前殘留的法術能力，數百道腐蝕性酸液和骨刺如暴雨般砸向元嬰老魔。
元嬰老魔正想追蘇哲，察覺到攻擊來了，不得不收回手印，撐起血色靈罩。
酸液打在靈罩上嗤嗤作響，冒起刺鼻的白煙，骨刺撞上去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畜生！”
元嬰老魔冷哼一聲，靈罩一震，將所有酸液彈開，方圓百丈的喪屍被震成血霧。
但沒用的。
他清空一片，後面立刻湧上來兩片，喪屍潮像永遠不會乾涸的泥石流，一層一層往上堆，壓得他根本無法騰出手去追蘇哲。
蘇哲蹲在斷壁後面，看著這一幕，嘴角扯了一下。
“這喪屍，成精了。”
他罵了一句，但嘴角是翹著的。
他成了夾在中間的餌，但某種意義上，他也是這場圍獵的攪局者。
元嬰老魔想殺他，變異喪屍想吃元嬰老魔，他則利用兩者的互相牽制，尋找一擊即退的偷襲視窗。
三方各懷目的，誰都不是誰的盟友，但誰都可能在任何一刻成為另外兩方的獵物。
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
蘇哲前後偷襲了西次。
第一次是後心的護體靈光裂紋，第二次是左肋，第三次是右膝彎，第西次他差點一拳砸在元嬰老魔後腦上，被那老魔在最後一刻偏頭躲開，拳罡擦著耳廓轟過去，把身後半座廢墟轟成了齏粉。
每次偷襲的時機都選在變異喪屍發動集中攻勢的那一瞬間。
元嬰老魔的神識剛鎖定蘇哲，喪屍群就壓上來了，他剛騰出手鎮壓喪屍，蘇哲的拳頭就到了。
那種感覺就像打地鼠，按下去一個，另一個冒出來，按下去另一個，第一個又冒出來了。
但元嬰老魔畢竟是活了五千多年的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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