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國放下通訊器,喉嚨動了一下,聲音難得的凝重起來:“蘇哲,核彈現在就在裝載了,預計一個時辰後運抵裂縫口。你打算怎麼用?”
三號克隆體轉過身,看著全息投影屏上那枚正在被吊裝的核彈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把元嬰老魔和那隻變異喪屍一起送走。我把他們引到廢棄古城,核彈到了我就動手。這倆都死了,神棄之地的喪屍威脅就廢了,藍星的威脅也就解除了。”
林振國沉默了。
他盯著全息投影屏上那枚核彈頭,又看了看封印裂縫另一側傳來的能量波動資料,幾秒後,他點了點頭:“去吧。小心點,自身安全最重要。”
蘇哲切斷精神連線,睜開眼睛。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傳訊符,靈力注入,符紙自燃,跳動的火光中浮現出武無敵的面容。
那邊還沒開口,蘇哲就先說話了:“武盟主,我要在廢棄古城設局,把元嬰老魔和變異喪屍一起炸了。東西從藍星運過來,我需要你帶人去裂縫口接應,確保核彈安全送達。”
傳訊符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武無敵的聲音炸了出來:“臥槽,你瘋了?你要炸元嬰老怪?”
“他己經在燃燒本源了,正在和喪屍王在戰鬥,一個時辰後就是半殘狀態。”蘇哲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每一個字都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現在是殺他的最好時機,錯過就沒有了。”
傳訊符那頭又是長久的沉默。
蘇哲甚至能聽到武無敵那邊傳來的風聲和遠處散修聯盟校場上士兵操練的聲音,武無敵在沉默中似乎在做某種極其艱難的決定。
然後,武無敵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震驚,只有一種壓抑著的、粗糲的決心:“你等著。我現在就帶人去裂縫口。”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大荒城二十個金丹,我全帶上和你豪賭一次。”
蘇哲把傳訊符塞回懷裡,撐著巖壁站了起來。
體內大荒蠻體經還在緩慢修復斷裂的肋骨,骨頭茬子在皮肉下微微蠕動,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沒有停,辨認了一下方向,轉身朝封印裂縫的方向走去。
廢墟里的風裹著喪屍腐爛的腥臭味和硝煙的焦糊味,灌進他的鼻腔,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加快腳步。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焦黑的大地上,像一把正在緩緩出鞘的刀。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時間。
元嬰老魔的爆發期還剩半個時辰,核彈還有一個時辰才到,他得先恢復傷勢,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核彈到了,再想辦法把元嬰老魔和變異喪屍一起引到爆炸中心點。
他握緊拳頭,拳套上的裂紋在夕陽下泛著光。
這一次,他賭上了所有,賭林振國能按時把核彈送到,賭武無敵能帶人接應,賭他自己能在核彈爆炸前跑出爆炸範圍。
賭贏了,神棄之地的喪屍威脅就廢了。
賭輸了,他就是個笑話。
但蘇哲不覺得自己會輸。
他咧了咧嘴,迎著夕陽的方向,大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