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六千萬,每天六戰力,選啥?》第186章 必死之局?(1)

作者:果大炮·21天前

野火城炸鍋了,是字面意義上的——靈寶商會分會長當眾砸碎了第三個茶杯,碎瓷片從議事廳飛出去,砸在門口的石獅子上彈回來,把臺階下的一個僕人額頭劃了道口子,僕人捂著額頭蹲在地上,血從指縫裡往外滲,沒人敢上前扶。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分會長站在議事廳中央,周圍坐著的十幾個執事全都低著頭,沒一個人敢跟他對視,“一支不到三十人的殭屍隊伍,在葬妖嶺外圍鬧了三個月,從三十個變成二十萬個!你們告訴我,這是在圍剿還是在給人家送兵源?”

坐在最前排的一個元嬰中期執事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三個月前喪彪手下的喪屍還只有不到三十個,全是跟著他從神棄之地偷渡過來的精英喪屍。三個月後的今天,這個數字膨脹到了二十萬。

每一個新加入的喪屍,都是從被團滅的圍剿部隊和商隊護衛裡轉化的,獵殺隊每跟喪彪打一仗,不管輸贏,傷者都會在半個時辰內變成喪屍,反過來咬自己人,打到最後獵殺隊己經不敢跟喪彪近戰了,只敢用法術和法器遠端轟炸,但那些喪屍藏在葬妖嶺的密林和裂谷裡,法術根本打不著。

更讓分會長暴怒的是,傭兵團己經在暗中計算損失了——花了兩千萬懸賞金,損失了幾十個金丹期護衛和兩個元嬰期執事,現在又搭進去一名元嬰後期獵殺隊長在毒瘴沼澤裡中了屍毒,被迫退回野火城養傷,獵殺隊的實際戰力己經跌到了谷底。

三天前,獵殺隊的一名副隊長在傭兵團內部會議上公開提出暫停圍剿,退回野火城固守,理由是“再打下去,我們送過去的屍體比殺掉的喪屍還多”。分會長當場拍了桌子,說靈寶商會花了這麼多錢,不可能現在收手。

副隊長冷笑了一聲,說錢是你們商會花的,命是我們傭兵團的,要不你們自己去試試。兩個人差點在會議室裡打起來,最後還是傭兵團團長出面壓下了爭端,但裂痕己經擺在那裡了。

就在野火城三方勢力各懷鬼胎的當口,一支車隊正從東域腹地駛向葬妖嶺方向。車隊不大,只有兩輛青銅戰車,沒有任何旗幟和徽記,輪子碾過荒原上的碎石,發出沉悶的轟隆聲,速度極快,和瞬移一樣。

拉車的不是妖獸,是一種通體銀白色的金屬傀儡獸,每一頭都有戰馬大小,眼眶裡亮著淡藍色的靈光,奔跑時沒有任何喘息聲。沿途的妖獸在感知到車隊靠近時紛紛夾著尾巴逃竄,連一頭金丹期的妖獸都不敢靠近車隊的百丈之內。

第一輛戰車裡坐著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人,面容斯文,手指修長,正低頭翻看著一面青銅古鏡。古鏡上顯示的畫面正是葬妖嶺外圍喪屍潮蔓延的即時景象——灰白色的屍體在密林中穿行,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不斷有新被轉化的喪屍修士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加入隊伍。白袍年輕人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把古鏡轉向對面坐著的一個青袍女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這畫面,和半年前神棄之地的喪屍潮一模一樣。”

青袍女子睜開眼,她的瞳孔是罕見的淡銀色,在昏暗的車廂裡像兩枚寒星。她看了一眼古鏡上的畫面,又閉上了眼睛,聲音清冷:“神棄之地的喪屍潮是藍星那個小世界投放的病毒引發的,後來被一個叫蘇哲的人用核彈炸平了,但根據哨兵站的記錄,喪屍王沒有死,它吞噬了元嬰老魔的神魂,進化出了超人智慧,後來跟蘇哲達成了某種協議,一起消失在神棄之地的禁制邊界。”

“你相信喪屍和人類能達成協議?”白袍年輕人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屑,“我倒是覺得,那個蘇哲和那隻喪屍王,本來就是一夥的。根據神棄之地哨兵分站的監測記錄,核爆之後有人親眼見過蘇哲和喪屍王並肩站在廢棄古城外,似乎在商量什麼。”

青袍女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殿主的意思很明確——查清楚喪屍潮的源頭。如果源頭是那隻從神棄之地跑出來的喪屍王,就地格殺。如果背後有人操控,一併格殺。這種病毒對玄黃界的威脅等級,己經被定為了很高級別。”

白袍年輕人收起笑容,點了點頭:“明白。”

第二輛戰車裡坐著一個身穿血色戰甲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從左眉橫貫到右下巴的刀疤,把整張臉劈成了兩半,看起來猙獰恐怖。他靠坐在車廂壁上,雙手抱著一柄沒有出鞘的長刀,刀鞘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在昏暗的車廂裡明滅不定。

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著青色布衣的老者,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正悠閒地品著。戰甲男人忽然睜開眼睛,低沉的聲音在車廂裡炸開:“巡天殿派的是白鴉和銀瞳那兩個小娃娃,修為不低,但經驗不足。上頭讓咱們配合他們,說白了就是給他們當保姆。”

布衣老者抿了一口茶,笑了笑:“別小看巡天殿的人。白鴉看著斯文,動起手來比誰都狠。銀瞳那丫頭更不簡單,天生靈瞳,能看穿一切虛妄,喪屍病毒在她面前藏不住。咱們哨兵站的職責是配合,不是主導。

他們查他們的,我們善我們的後,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喪屍潮真的是那個蘇哲在背後操控,那這個小傢伙倒是有點意思——從藍星殺到神棄之地,從神棄之地殺到黑角域,現在又在葬妖嶺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普通金丹期可沒這本事。”

“再有本事,碰上了巡天殿和哨兵站也得死。”戰甲男人的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玄黃界有玄黃界的規矩,任何危害玄黃界穩定的行為,一經查實,格殺勿論,他也不例外。”

車隊繼續向北,方向不偏不倚,首指野火城。

與此同時,葬妖嶺深處的山谷裡,蘇哲正蹲在水潭邊洗臉,冰冷的溪水順著臉上那道疤往下淌,他把頭髮往後擼了一把,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蕭破軍還在溪邊磨刀,磨刀石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鐵屑,混著水淌進溪裡。李毅靠在青石上,手裡拿著一塊上品靈石上下拋著玩,嘴裡唸叨著晚上吃什麼。

唐七七和苗小七在爭論明天去野火城是先打靈寶商會還是先炸倉庫,石敢當和林戰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嘴,說打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出氣勢來。

整個山谷裡瀰漫著一種大戰後的鬆弛感——這三個月每個人天天都在和野火城的修士生死搏殺,但沒有人緊張,因為比起三個月前被追著打的日子,現在是他們主動出擊。

他們不知道的是,西名化神期修士正在向野火城逼近,除了蘇哲沒人知道巡天殿和哨兵站是什麼樣的存在,不知道這兩個超然勢力在玄黃界意味著什麼。

他們更不知道,一旦被這兩個組織定義為“危害玄黃修真界的行為”,那就是必死之局——不是誇張,不是恐嚇,而是千百萬年來從未有任何人能打破的鐵律。

巡天殿和哨兵站的成員最低修為是化神期,且必須是天道選中者,不是修為夠了就能進,而是需要天道意志的認可。

整個玄黃界化神期修士多如牛毛,但有資格穿上巡天殿白袍或哨兵站血甲的,寥寥無幾,單是這一個門檻,就讓這兩個組織在玄黃界擁有了近乎神明的地位——他們的裁決,就是天道的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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