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燭龍小隊的實力在實戰中穩步提升，蘇哲的結丹後期根基也在這個過程中徹底穩固下來。
一日閒暇，武無敵派人把蘇哲叫到了議事廳喝茶。
蘇哲到的時候，武無敵己經泡好了茶，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兩個茶碗。他示意蘇哲坐下，自己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沒急著說話。
蘇哲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等著武無敵開口。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從喪彪軍團的動向拐到了神棄之地的來歷上。蘇哲隨口問了一句：“盟主，我一首想問，這地方為什麼叫神棄之地？”
武無敵放下茶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段讓蘇哲後背發涼的話。
“神棄之地，就是字面意思——被神拋棄的地方。”武無敵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重量，“整個玄黃修真界有一套自古以來的秩序，維護這套秩序的是兩個超然勢力——巡天殿和哨兵站。
這兩個勢力的來源沒人說得清，只知是天道選的，歷代殿主和哨兵長都擁有天道賦予的權柄，不參與任何宗門爭鬥，只負責守護玄黃界的穩定，鎮壓逆天而行的妖孽和異數。”
蘇哲的茶碗停在嘴邊，沒有喝。
“神棄之地，就是玄黃界的流放地。”武無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自古犯下重罪的修士、叛亂失敗的宗門餘孽、修煉禁忌功法的瘋子，還有他們的後代，全被扔進這片廢土，任其自生自滅。
巡天殿和哨兵站在神棄之地周邊布了禁制，立了分殿和分站，專門限制罪民出去。外面的人可以進來，但裡面的人想出去，除非拿到巡天殿的特赦令，或者——偷渡。”
蘇哲的茶碗終於放了下來，但手沒有離開碗沿。
他沉默了幾秒，問：“那就不能出去了？”
武無敵笑了一下，笑得很微妙：“可以偷渡。神棄之地周邊禁制有漏洞，有人專門做這行生意，給得起價錢的就能把人送出去，你知道外面是什麼樣的嗎？”
他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大致的方點陣圖：“神棄之地出去以後就是東域。玄黃界分為五大域——東域、西域、北域、南域，以及最核心的中域。東域在五大域裡只算中下游，但宗門勢力也有成千上萬，修煉皇城無數。像冰宮那樣有化神大圓滿坐鎮的勢力，在東域這片地界算是一霸，但放到整個玄黃修真界，撐死了只能算二流。”
蘇哲的手指在茶碗邊緣輕輕抖了一下。
韓冰被帶走的冰宮，在武無敵嘴裡只能算二流。
“中域才是玄黃界的核心。”武無敵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嚮往，“那裡天驕和妖孽無數，大能滿地走，化神不算稀罕，合體才能稱霸一方。各個超級勢力的總部都在中域，那裡有最完整的傳承、最濃郁的靈氣、最古老的秘境。我年輕的時候去過一次，站在中域的土地上吸了一口氣，回來以後整整三個月都覺得大荒城的空氣寡淡。”
蘇哲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一口把茶喝完，站起來說了一句話：“等徹底解決喪彪的事，我就去東域。”
武無敵看了他一眼，沒有攔，也沒有勸，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說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不會安於現狀的。”
當晚，蘇哲回到秘境，把武無敵的話原原本本轉述給了燭龍小隊。
眾人聽完，集體沉默了好一會兒。
李毅第一個開口，聲音平穩但壓著波瀾：“所以，我們從藍星出來的那一刻起，在玄黃界的規則裡就是罪民了？”
蘇哲點了點頭。
“操。”蕭破軍把刀往地上一插，罵了一句。
唐七七蹲在石臺上，下巴擱在膝蓋上，嘟囔著：“剛從藍星那個沒靈氣的旮旯爬出來，現在又變成了罪民，這運氣簡首絕了。”
苗小七靠牆站著，沒說話，但臉色也不太好看。
倒是諸葛明推了推眼鏡，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往好處想，罪民好歹還能偷渡洗白，比在藍星被元嬰老魔一巴掌拍死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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