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蘇哲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藍星的修煉者要像喪屍病毒一樣在東域蔓延——不是搞破壞，而是滲透。”
林振國的眉頭皺了一下：“滲透？”
“對。”蘇哲說，“單個人力量再強也有上限，但十萬人、一百萬人，一億人呢？分佈在東域的各個城池、各個勢力、各個角落，慢慢紮根，慢慢修煉，慢慢往上爬，只要時間足夠，藍星出來的修煉者會自然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李毅聽得眼睛一亮：“星火燎原？”
“差不多。”蘇哲說，“危險大，機遇更大。東域的靈氣濃度是神棄之地的數倍，修煉天賦好的人在這種環境裡一年頂在神棄之地十年，時間一長，藍星修煉者之間自然會形成自發的互助網路和勢力。”
他頓了頓，總結道：“第一批輸出名額，先定三萬人試點，全部學會通用語，全部結伴行動，每十人一組，每組最少一個築基期領隊。到了東域，各自找地方修煉，發育。遇險發求救訊號，就近的藍星人必須支援。”
林振國問：“這三萬人怎麼篩選？”
蘇哲說：“讓諸葛明負責初篩，各國學院推薦，最後由李毅統一把關。”
李毅推了推眼鏡：“錢的問題不用操心，我包了，三萬人，每人十萬中品靈石的偷渡費，加上首年修煉資源，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蘇哲看了他一眼：“錢的事以後再說，先把人送出來。”
會議結束前，蘇哲留了最後一句：“別讓我們藍星的人死得太蠢，這次計劃代號就叫：薪火燎原。”
說完，他斷開精神連線。
西號克隆體的眼神恢復如常，繼續坐在會議室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蘇哲的本體，依舊坐在荒山礦洞裡，緩緩睜開眼睛。
礦洞裡很暗，只有洞口裂縫裡透進來的一線天光，在石壁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線。他靠坐在石壁上，聽著外面風穿過枯藤的嗚咽聲，腦子裡把剛才的部署過了一遍。
三萬人，全部學會通用語，全部結伴行動，每十人一組配一個築基期領隊——這個框架己經搭起來了，剩下的就是執行層面的事，諸葛明會處理好的。
他心裡的盤算己經很清楚了。
他不是要救藍星，也不是要當什麼救世主，他需要人。
巡天殿和哨兵站的通緝不會撤銷，冰宮也護不了他多久，他要在東域跟那些存在了千萬年的龐大組織掰手腕，靠自己和幾個克隆體遠遠不夠，他需要無數個藍星人，像星火一樣散出去，等星火燃成燎原之勢，藍星才能真正在這片吃人的修真界裡活下去。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礦洞口，撥開枯藤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天己經暗下來了，玄蒼山脈的輪廓在暮色中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遠處的雪域山脈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冷白色的光。他深吸了一口氣，肺腑裡那股在礦洞裡憋了半天的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薪火燎原。”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代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名字，挺合適的。”
他轉身走回礦洞深處，盤膝坐下，繼續閉目調息。
九個克隆體在洞外如九尊暗金色的雕塑，體表的紋路在月光下微微發亮，與他的氣息同步流轉。
礦洞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迴盪。
他閉上眼睛，把韓冰的身影從腦子裡暫時趕走，把巡天殿的通緝令也暫時放下，只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先把三萬人送出去，讓藍星人在東域像病毒一樣擴散，等這股力量足夠大的時候，他就能跟那些龐然大物真正掰一掰手腕了。
他睜開眼，嘴角扯了一下：“到時候，你們可別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