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沒回頭。
他蹲在白磷城最高的城垛上，骨甲上的裂紋還在往外滲著黑綠色的屍血，但幽綠色的眼睛己經鎖死了城外那三道腐紅色的身影。
血牙王麾下的三個化神期屍將，一個個三丈高，渾身纏繞著腐爛的屍氣，站在荒原上跟三座小山似的。
為首那個半邊臉都爛沒了，嘴巴咧到耳根，露出黑黃色的牙床：“血牙王說了，你現在歸順它還來的及。”
喪彪沒說話。
他站起來，骨甲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然後從城頭跳了下去。
落地的時候，地面炸開一個坑。
幾十萬喪屍從廢墟中站起來，幽綠色的眼睛亮成一片，像地底翻湧上來的鬼火。
喪彪走在最前面，身後是洶湧的屍潮，他沒有回頭看一眼東域，也沒時間看。
“往西走。”他沙啞地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所有的喪屍都動了。
那三個屍將想攔，但喪彪根本沒停。
他首接撞了上去。
黑金色的骨爪撕裂夜色，像一道從地底射出的冷電。那屍將根本沒料到喪彪會主動進攻，倉促間抬手格擋，骨甲被一爪抓碎了三片，整個人被撞得倒退十幾丈。
“走。”喪彪沒追，轉身繼續往西走。
三個屍將對視一眼，又追上來。
喪彪再轉身，又是一爪。
這一次，他首接撕開了那屍將的胸口，黑綠色的屍血噴出來，濺了一地。
那屍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裂口，又抬頭看了一眼喪彪，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喪彪沒再看它，轉身繼續走。
三個屍將站在荒原上，看著喪彪帶著幾十萬喪屍朝西邊湧去，愣是沒敢再追。
它們不是打不過，是被喪彪那股不要命的勁頭嚇住了。
喪彪帶隊走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在白磷城以西三萬公里外的一處荒山腳下停下來休整。
他蹲在一塊大石頭上，骨甲上還掛著那三個屍將的血肉，幽綠色的眼睛盯著遠方。
西域，還在更西邊。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屍血，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塊殘破的傳訊符，捏碎。
傳訊符的靈光在空氣中凝成幾個字，然後又散開，朝東方飛去。
那是給蘇哲的訊息。
做完這事，他站起來，對著身後的喪屍軍團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然後轉身，繼續往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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