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基沉默了。
他活了半輩子，研究了一輩子生物，從來沒想過會有人提出這種問題，他抬頭看著蘇哲，嘴唇動了動，最後說了一句：“蘇哲，你他媽的真是個瘋子。”
“搞的你不是瘋子一樣？”蘇哲說。
“但你知道嗎，這個瘋子想法，我他媽居然覺得可行。”克里斯基抓了抓頭髮，眼睛裡全是狂熱的光，“理論上說得通——天道之子體內的天道印記就是一條通道，病毒如果能在他們體內紮根，就能沿著那條通道往回走，但問題是，病毒能不能在天道印記裡存活？天道本源的能量級別太高了，普通病毒進去就是被燒成灰的下場。”
“那就用遠古病毒。”蘇哲說，“你說了，遠古病毒比現代任何己知病毒都更古老、更具侵略性，如果連遠古病毒都扛不住天道本源的灼燒，那就沒辦法了。”
克里斯基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他媽是真的瘋了。”他頓了頓，“但我喜歡。”
兩人對視了一眼，竟生出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韓冰站在旁邊，一首沒說話，等兩人的對話告一段落，她才開口：“你真覺得，病毒能感染天道？”
蘇哲抬頭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知道。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當天，蘇哲就吩咐西號克隆體帶著一隊專家去了南極。
這隊人不多，但都是克里斯基親手帶出來的核心研究員，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最先進的取樣裝置和冰下鑽探裝置，蘇哲給了他們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出發。
同時，他把剩下的九個克隆體全部分散到了玄黃修真界的各處，命令他們潛伏觀察，隨時彙報天道之子和屍王們的動向，克隆體們的精神網路同步了所有資訊，一旦發現任何異常，蘇哲的本體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到。
韓冰一首跟在蘇哲身邊，等人都走了，她才問：“你跟斬屍人交手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蘇哲想了想，說：“有。那白光不是普通的能量，它帶著一種……怎麼說呢，一種印記，像是有人在你身上打了個標籤，告訴你‘你是敵人’。”
“天道印記？”
“可能是。”蘇哲說，“那白光照在我身上，我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很不舒服。”
韓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你還要去南極？”
“去南極的是克隆體，不是我的本體。”蘇哲說，“我留在藍星，我們再商量下一步怎麼走。”
韓冰看著他，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氣不大，但很用力：“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一切呀！”
蘇哲反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放心，總有一方會勝利的。”
兩人站了一會兒，蘇哲忽然想到什麼，掏出傳訊符，給西號克隆體發了條訊息：“南極的事，優先順序最高，遠古病毒樣本到手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西號克隆體回覆：“收到。”
蘇哲收起傳訊符，轉頭看向韓冰：“走吧，先回去。”
韓冰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出地下實驗室，走進藍星廢墟上重建的臨時指揮部。指揮部裡燈火通明，李毅正坐在桌前，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靈石和令牌，正跟諸葛明爭論什麼。
看見蘇哲進來，李毅抬起頭：“回來了？”
“回來了。”蘇哲說。
“跟天道之子交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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