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白袍少年只說了一個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追不上。
蘇哲這個戰術,己經成了五域戰場上所有天道之子的噩夢。
他帶著九個克隆體,像十個鬼魅一樣在五域之間來回穿梭,東域今天殺了一波,明天就出現在中域,後天又跑到西域邊境。他專門挑天道之子殺得最狠、清理得最乾淨的地方去,等天道之子把喪屍清得差不多了,他就帶著克隆體過去,把附近的屍群引過來,或者把修士聯軍的防線撕開一道口子,放屍群進去。
天道之子們慢慢發現,他們每救下一座城,過不了幾天,另一邊就會有新的屍潮爆發,把他們牽制得疲於奔命。他們救了一百座城,蘇哲就毀了九十座,剩下的十座他們也守不住——因為蘇哲會帶著喪屍群從他們剛救下的城裡殺出來。
這種打法,讓天道之子們的心態都崩了。
有個天道之子甚至在戰場上罵出了聲:“你他媽到底圖什麼?你也是人類,你為什麼要幫喪屍?!”
蘇哲聽到這話的時候,正蹲在一座斷塔上喝著酒,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我不是在幫喪屍,我是在幫我自己。”
克隆體一號坐在旁邊,看著遠處那道正在消失的白光,淡淡地說了一句:“他們不會懂的。”
蘇哲拍了拍手上的乾糧渣,站起來:“不懂就不懂,我做事不需要他們懂,我們本來就是不死不休了!”
他轉身,望向西域的方向。
那邊,喪彪正在悄然擴張。
喪彪不像蘇哲那樣到處放火,他的打法更沉穩,也更陰狠,他帶著自己的喪屍軍團,在西域的荒漠和群山之間一寸一寸地擴張,像一條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黑金色長蛇,在屍王和天道之子的夾縫中悄然遊走。
他不再像在東域時那樣囂張,每到一個地方,先潛伏觀察幾天,摸清當地屍王的實力和地盤範圍,然後趁夜突襲,一口吞掉對方的屍王,收編對方的屍群。了,他絕不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三天,三天之內必須完成吞噬和轉移,絕不給天道之子反應的時間。
遇到天道之子,他就立刻遁走,絕不糾纏。
有一次,那個排名第五的天道之子追了他整整兩天,從西域邊境追到荒漠深處,喪彪愣是靠著地形和屍群掩護,在天道之子的白光落下來之前鑽進了地下暗河,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道之子站在荒漠上空,神念掃了一遍又一遍,什麼都沒找到,最後只能罵了一聲“狡猾的畜生”,轉身離開。
喪彪從暗河裡爬出來的時候,渾身溼透,骨甲上還冒著被白光灼燒後的青煙,他蹲在河岸上,喘了一會兒,沙啞地罵了一句:“操,差點被烤熟了。”
但他沒有停。
他繼續往西走,每到一個地方,就吞掉當地幾個屍王,收編它們的屍群,然後迅速轉移。他像一團帶著腐綠色的火焰,在西域的暗處慢慢燃燒,只等有一天能吞掉整片天。
蘇哲收到喪彪的傳訊時,正在一座廢棄的礦洞裡靠著牆休息。
傳訊符裡的聲音沙啞,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西域,我己經吞了二十三個屍王了。現在手裡的屍群,比在東域的時候還多一倍。”
蘇哲看著傳訊符,嘴角咧了一下,說了一句:“別死就行。”
喪彪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也別死。”
蘇哲把傳訊符收起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克隆體一號從洞口走進來,說:“東面,又有一個天道之子在清場,殺了好幾十萬喪屍。”
蘇哲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走,去給他加加強度。”
十道暗金色的身影從礦洞中消失,像一群不散的幽魂,繼續在五域戰場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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