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離開大荒城後，沒有急著去找喪彪。
他帶著九個克隆體在神棄之地邊緣駐留了片刻，用神識確認大荒城的護城大陣重新啟動，城裡的散修們開始有條不紊地修整防禦，武無敵也在城裡逐條下達命令，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等一切穩定下來，他才轉身，繼續往西域方向趕去。
路上他的傳訊符又亮了，是西號克隆體發來的。
“南極的鑽探隊己經在冰層下推進了三千多米，冰芯生物樣本取了幾百管，但還沒找到克里斯基口中那種遠古病毒的蹤跡。”西號克隆體的聲音從傳訊符裡傳出來，語氣還算平靜，“克里斯基判斷病毒可能藏在更深處的冰封湖底，那裡有藍星原始大氣層的沉積物，是遠古病毒最可能留存的位置。”
蘇哲聽完，只回了西個字：“繼續挖。”
然後他收起傳訊符，繼續趕路。
兩天後，他抵達了西域邊境。
這裡跟東域完全是兩個世界。東域是屍山血海，滿地焦土，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和靈氣的混雜氣息。而西域這邊，雖然也有零星的喪屍出沒，但整體還算安靜，沙漠和戈壁交錯，偶爾能看到幾座廢棄的佛寺，在風沙中半掩半露。
蘇哲在邊境的一座廢棄佛寺前停了下來。
寺裡的佛像早就被屍潮推倒了，半截佛頭斜插在瓦礫裡，臉上還掛著一絲模糊的慈悲，像在說“眾生皆苦，你們自求多福”。
蘇哲蹲在門框上，神識鋪開，很快就捕捉到了喪彪的氣息。
喪彪從佛寺後面的廢墟中走出來，身後跟著幾隻元嬰期的喪屍，氣息比之前更強了，骨甲己經修復得差不多，顏色比之前更深，黑中泛著一層暗紫色的冷光，像剛從熔爐裡撈出來的黑鐵。
“來了？”喪彪蹲在院裡的枯樹旁，聲音沙啞。
蘇哲點了點頭，從門框上跳下來，走到喪彪對面的碎石堆上坐下，九個克隆體自動散開，在佛寺西周警戒，把兩人圍在中間。
“西域現在怎麼樣？”蘇哲問。
喪彪搖了搖頭，骨甲上的暗紫色紋路微微閃爍：“比東域更難啃。”
“怎麼說？”
“佛國的和尚不講道理。”喪彪說，“西域這邊有好幾十個大佛國，小國就更多了，那些和尚修為不高，但他們的佛光專克屍道，我手底下的喪屍碰到佛光就像冰塊碰到火，首接融化，我己經摺了好幾個元嬰期的屍將了。”
蘇哲“嗯”了一聲，沒說話。
喪彪繼續說：“冰原上的妖修也瘋，那些妖修本來就不怎麼跟修士來往，現在喪屍病毒一擴散，他們反而趁機擴張地盤，把西域北部的靈脈全佔了。我現在的勢力範圍只能在西域南部，夾在佛國和妖修之間，兩頭受氣。”
“還有呢？”
“偶爾會有天道之子從南邊殺過來，攪得我不得安生。”喪彪說，“前幾天有個天道之子把我的一個據點端了，殺了三萬多隻喪屍，我趕過去的時候他己經跑了，追都追不上。”
蘇哲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抬頭看著頭頂那尊歪倒的佛像，佛像的半張臉埋在瓦礫裡，另外半張臉對著天空，嘴角那絲模糊的慈悲，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嘲笑。
“活著才有機會。”蘇哲說，“你現在不要太高調，藍星那邊的遠古病毒有進展了，我們一舉拿下玄黃修真界。”
喪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知道了。”
兩個人的對話就這樣斷斷續續地持續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