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那個陌生號碼的對話方塊一首停留在她發出去的五個字上，“你究竟是誰。”像一扇關閉的門。
左眼的異樣，越來越頻繁。
時而灼熱，時而悶沉，像有什麼東西蟄伏在眼球深處，躁動不安，卻又被什麼困住，掙脫不得。這種不適感，逼得她不得不間歇閉眼緩神。
她留意到每次左眼泛起溫熱感時，她都會想起那道身影和那股冷意，心底就一陣酸澀。
週三下午沒課，王子晴一個人去公共自習畫房。
推開門，房間無人，陽光透過大窗戶傾瀉而下，灰塵在光柱裡浮動。
她坐下，開啟畫箱，卻沒有拿筆。
她在等。
等那個神秘號碼的回應，等左眼裡的莫名感應，也等張明。
她自己也說不清，到底在等一個答案，還是等一場無法逃避的真相。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聽節奏，是她熟悉的腳步聲節奏，張明。
腳步聲在畫房門口停了一下，然後門被推開。
“你也來趕作業？”
張明提著畫具袋，看到她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嗯。”
王子晴轉過頭，看著他把畫具袋放在靠窗的位置，語氣平淡。
“你畫什麼？”
“沒想好。”
張明回答時沒有看她，低頭開啟畫箱，一支支排好顏料。
“隨便畫畫。”
王子晴的目光落在他的畫具袋上。
那天她瞥見的畫面，與夢境裡飛雪中白衣背影高度相似的畫，己不在畫具袋裡。
她張了張嘴，想問 “你畫的是不是夢裡的畫面”，話到嘴邊，又默默嚥了回去。
她知道，就算問了，張明也只會敷衍迴避，不會說出真話。
房間裡兩人無話。
只有畫筆觸碰畫布的輕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王子晴對著空白畫紙，腦海裡滿是昨晚的夢境碎片。沒有完整情節，只有一雙漆黑沉靜深不見底的眼睛，像是凝望她，卻又像是透過她，望另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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