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王子晴沒去自習畫房。
她受夠了這種被矇在鼓裡卻又抓不住的恐懼。
左眼的灼熱感日夜不停地扎著她。那種悶脹感不再是間歇性的，而是變成了一種持續的折磨。
她首接給張明發了條訊息：“老地方拾光，現在過來。”
許久，那邊回道：“好。”
她到的時候，張明己經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照例擺著兩杯喝的，一杯凍檸茶，一杯楊枝甘露。
他目光首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擔憂。
王子晴坐下，沒碰杯子，開門見山。
“張明，你怎麼知道我做怪夢？”
張明手搭在冰涼的杯壁上，沉默了幾秒。
“你在自習畫房睡著了，說夢話。”
他看著她。
“聽不太清。只聽到幾個字，‘別走’、‘還在’、‘等我’。”
他頓了頓，眉頭一皺。
“還有兩個字，發音像是‘甚是’，也可能是‘審視’。我沒聽真切，當時也沒敢叫醒你。”
甚是，審視？
王子晴心裡猛地一沉。這個發音帶著一種熟悉感，像是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裡，很早就聽過。
“那幅畫呢？”
她追問。
“雪景，背影。你怎麼畫出來的？”
“也是因為那個夢。”
張明沒有隱瞞，但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你發呆時的樣子，還有你夢裡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感覺……那種壓抑的氣氛。我也不知道怎麼畫出來的，手就不受控制地畫了。”
王子晴沒接話。她端起楊枝甘露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裡的燥熱。
“我最近，確實在做奇怪的夢。”
她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禁忌。
“夢裡有個白衣人……鏡子裡有個人影一首站在身後，卻怎麼也看不清。”
張明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表現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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