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草草結束,下午沒課,王子晴獨自前往自習畫房。
拉開公共自習畫房的窗簾,午後陽光傾瀉而入,塵埃在光柱裡浮動。
張明早己坐在靠窗位置,他面前擺著空白畫紙,遲遲未動筆,單手撐著下巴出神。
王子晴走近,腳步放緩。
左眼掃過他周身,依舊是安穩的淡藍色光暈,這光沉靜溫和籠罩在他身上,像迷茫時他給的心安。
她坐下開啟材料箱。
餘光忍不住屢次看著張明,他那淡藍的光暈始終穩定如初,毫無變化。
一次、兩次…… 她接連看了數次,依舊如此。張明是唯一一個,無論怎麼觀察,光色不變的人。
他就像一堵牆,讓人安心。
“你今天怎麼總看我?”
張明看向她,戳破她的小動作。
王子晴快速移開目光,拿著勾線筆掩飾。
“有嗎?我沒注意。”
張明沒有追問,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收回目光。
畫房安靜,只剩筆尖摩擦畫布的輕響,與窗外零星鳥鳴聲。
傍晚夕陽染紅天際。
王子晴獨自走出自習畫房,沿著小路返回宿舍,左眼持續溫熱著。
陌生女人、查無蹤跡的神秘號碼、音樂廳孤冷背影、形態各異的光暈,全部壓在心頭。
走到宿舍樓拐角,她點開手機裡警告她的陌生號碼,在對話方塊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終編輯發出質問:“你到底是誰?”
訊息傳送成功,等了一會,對話方塊毫無回應。
片刻後,她收起手機。
餘光無意間掃到路邊高大的梧桐樹。粗糙樹皮上,浮動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暈,顏色沉,透著壓抑與危險。
她緊盯光暈幾秒後,左眼傳來突兀的滾燙!她向前走,回頭看去,暗紅色光暈依舊存在,只是亮度黯淡不少,像是光的殘留。
她不懂這光的含義,但左眼在排斥。
快步回到宿舍後,她坐到書桌前,開啟手機備忘錄,快速記錄今天看到的光暈特點。
她鎖屏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深深呼氣。
左眼依舊溫熱,可暗紅色帶來的壓抑感,始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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