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只有林默能看見的鬼魂，此刻在馬騰的大腦裡全部具象化了。
高醫生脖子上掛著勒痕，手裡舉著一把滴血的手術刀，正站在他面前。那個被削去半個腦袋的女大學生小紅，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啃食著他的耳朵。
“啊啊啊啊！別過來！別吃我！”
馬騰徹底瘋了。
他的理智被無盡的恐懼燒穿。他慘叫著從地上爬起來，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實驗室裡亂撞。
“滾開！你們這些死鬼！滾開！”
馬騰覺得那些鬼魂的手正順著他的衣服往裡鑽。為了“擺脫”這些看不見的小鬼，他開始瘋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嘶啦——”
名貴的手工襯衫被扯成碎片。西褲、皮帶，甚至連內褲都被他扯爛扔在地上。
不到十秒鐘。
堂堂江城第七精神病院的院長，精神科的頂級權威專家。
脫得一絲不掛，赤條條地衝出了地下實驗室的大門。
他光著腳，在冰冷的水泥走廊上狂奔嚎叫。那白花花的一身肉，伴隨著他歇斯底里的鬼哭狼嚎，在午夜的走廊裡構成了一幅荒誕的畫面。
剩下的幾個保安面面相覷，手裡的電擊棍都不知道該往哪指了。
老闆瘋了，在走廊裡裸奔。這架還怎麼打？
林默拍了拍手，看著馬騰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赤裸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收工。這藥效，確實立竿見影。”
就在林默準備清理現場，帶著證據和阿呆撤離的時候。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平地炸開了一記春雷。整個第七精神病院的主樓都在這猛烈的撞擊下劇烈顫抖。
走廊的感應燈紛紛亮起。
主樓五米高的大鐵門，被一輛通體漆黑、焊著厚重防撞護欄的警用防暴裝甲車，硬生生撞得西分五裂。
碎裂的鐵柵欄砸在水泥地上，火花西濺。
裝甲車的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穩穩停在主樓的臺階下。
車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趙猛穿著全套防彈戰術背心，頭戴凱夫拉防彈頭盔，手裡端著一把上膛的突擊步槍，宛如一尊從地獄殺出來的殺神，第一個跳下車。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如潮水般從後面幾輛運兵車上湧出。
紅藍爆閃的警燈將漆黑的雨夜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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