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地上躺了一地的保安，又看了看毫髮無損、甚至連發型都沒亂的林默。
警察的迪化思維再次在趙猛的腦海裡佔領了高地。
趙猛嚥了一口唾沫，戰術靴踩著一個保安的肚子走了過去。他指著滿地狼藉，聲音因為乾澀而有些劈叉。
“林默……你老實告訴我。”
趙猛盯著那雙深邃冷冽的眼睛，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你一個人，用了不到兩個小時，把省裡防衛最嚴密的精神病院……給一鍋端了？！”
林默捏了捏眉心，嘆出一口白氣。
跟這群患有嚴重迫害妄想症的刑警，是真的解釋不通。
“不是一鍋端。我只是在進行正當防衛。”
林默站起身，隨手將那本厚厚的黑色賬本像扔飛盤一樣，扔到了趙猛的懷裡。
“馬騰涉嫌利用重度精神病患者進行非法人體實驗。他們給我注射神經毒劑，我反抗了一下而己。這些保安的身體素質太差，不經打。”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著那些被綁在實驗床上、形如枯槁的病人。
“趙隊長。先別腦補了。看看這些病人，趕緊通知省廳派生化防爆部隊過來。晚了，江城就真的要出大亂子了。”
趙猛下意識地接住賬本。
他翻開第一頁，手電筒的光打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上。
只看了一眼，趙猛的呼吸就徹底停滯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醫療事故或者殺人案。賬本上記錄的資金數字，高達上億元！資金的源頭，全部指向境外一個臭名昭著的空殼公司。
而在資金的用途一欄，赫然寫著：新型神經促排劑“藍魔”活體實驗資料收集。
那是一張籠罩在整個龍國上空的巨大黑網，而江城第七精神病院，只是這個跨國組織的一個隱秘實驗基地！
趙猛後背的冷汗層層湧出，瞬間溼透了防彈背心。
如果不是林默孤身潛入。
如果等這些藥物實驗完成，資料被傳回境外。那後果，簡首不堪設想！
趙猛猛地抬起頭，看向林默的眼神，己經從看一個高智商罪犯的警惕，變成了一種近乎仰望的敬畏。
這個男人，不僅有著洞察人心的恐怖推理能力，還有著能在十幾個武裝保安中全身而退的單兵作戰實力。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高醫生，你可以放心了。”
林默沒有理會趙猛震驚的目光。他轉過頭，看向玻璃門外那團只有他能看見的虛影。
高醫生的鬼魂飄在半空中。他那張佈滿血汙的臉上，終於褪去了所有的怨毒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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