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有理會扶著樹幹嘔的林小小,大步流星地穿過操場,徑首衝向教學樓側面的天然氣主管道。
在慘白的應急燈下。那個吸附在黃色管道閥門上的巨型金屬裝置,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壓迫感。
林默站定腳步,“微觀拆彈術”附帶的透視眼無聲開啟。
視線穿透了防爆外殼,內部複雜的結構瞬間在他的視網膜上展開。
這次的炸彈,比商場裡那個“死亡搖籃”還要惡毒十倍。
老K顯然被林默之前的秒拆激怒了,放棄了所有花哨的光感偽裝。他用了最原始、也最無解的物理並聯矩陣。
幾十根顏色完全相同的黑色細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在幾根裝滿高純度硝化甘油的雷管上。沒有主副電源之分,每一根線都是活的,都在無規律地跳動著微弱的電流。
只要剪斷其中任何一根非迴路主線,瞬間改變的電流差就會引爆雷管,進而引爆那根粗大的天然氣主管道。
“這瘋子……”
林默皺起眉頭,從口袋裡摸出那把之前順來的剪線鉗。哪怕有透視眼,面對這種純隨機的電流矩陣,也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梳理迴路。
但現在,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十三分鐘。
就在林默深吸一口氣,準備將鉗子探入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線中時。
“嗡嗡嗡——”
一陣沉悶的手機震動聲,突然從炸彈的側面傳出。
林默定睛一看,在炸彈的防拆金屬板縫隙裡,居然用膠帶死死綁著一個老舊的諾基亞非智慧手機。螢幕上正亮著綠光,顯示有一個未知號碼來電。
林默沒有猶豫,伸手按下了接聽鍵,並順手打開了擴音。
“晚上好,我親愛的林顧問。”
電話那頭,老K那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的笑聲,在空曠的操場上空迴盪。
“看到我為你準備的第二件禮物了嗎?”
老K的語氣裡透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和復仇的快感。
“你是不是覺得你那雙能看穿一切的透視眼,或者你那些神乎其神的微操技術,還能再救你一次?哈哈哈哈!”
“別白費力氣了!”老K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這個炸彈的線路是純隨機動態閉環。每一秒鐘,起爆電流的流向都在發生改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哪根線才是安全的!只要你剪錯一根,轟——!你和這裡幾百個孩子,就會變成漫天飛舞的血肉煙花!”
電話裡傳來老K粗重的喘息聲,那是極度亢奮後的生理反應。
“絕望嗎?害怕嗎?你剛才不是在商場裡很囂張嗎?來啊!剪一根試試啊!讓我聽聽你絕望的哭聲!”
林默握著剪線鉗的手沒有停下。
他一邊用透視眼死死盯著那些不斷閃爍金色光點的電流回路,大腦像一臺精密的超級計算機一樣,瘋狂計算著電流變化的規律。
同時,他那雙異於常人的耳朵,並沒有被老K的挑釁干擾,而是敏銳地捕捉著電話裡除了人聲之外的每一個細微背景音。
”……答滴……答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