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不僅砸碎了老K的肋骨，更砸碎了他那搖搖欲墜的自尊心。
林默踩在老K的胸口上，皮鞋底的泥水混合著老K臉上的血汙。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讓整個江城陷入恐慌的炸彈客，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廢棄物。
老K的呼吸因為胸腔受壓而變得急促而粗重。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默。他引以為傲的“藝術”，他精心設計的完美死亡遊戲，在這個男人嘴裡，變成了連理論都站不住腳的廢品。
“不……你不懂……你這個只知道暴力的莽夫……”
老K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他不甘心。他策劃了那麼久，想要在這個城市留下屬於自己的傳說，卻落得個被人在防空洞裡當成狗一樣踩在腳下的下場。
就在這時。
“警察！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防空洞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強光手電的掃射。
趙猛一馬當先。他端著微型衝鋒槍，帶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如神兵天降般衝進了這間昏暗的地下室。
紅外線雷射密密麻麻地交織在半空中。
但當特警們看清裡面的情況時，所有人舉槍的動作都僵住了。
沒有他們想象中激烈的槍戰，也沒有滿地引爆的詭雷。
只有林默穿著那身有些發皺的保安服，一隻腳踩在地上那團如同爛泥般的人影身上。
在林默腳下。那個戴著小丑面具、在全城廣播裡囂張跋扈、把幾百個孩子的命當籌碼的恐怖炸彈客。
此刻正鼻青臉腫，西肢以一種極其怪異的角度扭曲著。他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鼠，在泥水裡痛苦地抽搐。
老K看到衝進來的警察，那雙原本充滿絕望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絲病態的光芒。
“警察……警察來了……”
老K喃喃自語。在他的認知裡，警察代表著規則和底線。只要警察來了，他就能逃脫林默這個不講理的怪物的折磨，他還能在法庭上繼續他的“表演”。
可是，當他看到趙猛不僅沒有拿槍指著林默，反而鬆了一口氣，甚至走上前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時。
老K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這個把他打得半死的保安，竟然和警察是一夥的？！
“林顧問，沒受傷吧？”趙猛收起槍，看著地上悽慘無比的老K，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
這特麼下手也太黑了。西肢關節全被卸了不說，看這肋骨塌陷的程度，估計這輩子是下不來床了。
“沒事，活動了一下筋骨。”林默收回腳，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老K躺在地上，死死盯著這一幕。
他的大腦開始瘋狂地運轉，試圖理清這荒謬的邏輯。
一個保安，不僅秒拆了他的完美炸彈，順著網線找到了他的老巢，把他打成殘廢，甚至還被刑警隊長尊稱為“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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