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口帶著極寒死氣的陰風,吹在光頭強那寬闊的後脖頸上時。
極度的深寒,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利刃,在零點一秒內,將這位江城監獄一霸的囂張氣焰徹底斬碎。
“撲通!”
光頭強雙腿一軟,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是一截被抽去鋼筋的水泥柱子,當著幾百號圍觀犯人的面,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林默面前的塑膠跑道上。
膝蓋撞擊地面的沉悶聲響,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鬧鬨鬨的操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犯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黃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光頭強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像是一個在午夜夢迴時被夢魘纏身的懦夫,在沙地上瘋狂地磕頭。
他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眼淚混合著鼻涕和地上的沙塵,糊滿了那張曾經佈滿橫肉、讓人看一眼就膽寒的臉。
“我不該殺你啊!我不該為了那兩萬塊錢安家費,就買通看守所的人用牙刷柄勒死你!”
光頭強那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在空曠的操場上顯得格外清晰。他甚至開始語無倫次地交代那些連警方都沒有掌握的陳年舊案。
“西街的那三條人命,是我讓你頂的罪!我還睡了你的馬子!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別纏著我了,我願意坐牢,我願意吃槍子兒!”
這一連串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的供述,不僅讓在場的犯人們驚駭欲絕。
更讓光頭強身後那群原本耀武揚威的小弟們,嚇得面如土色,紛紛後退,彷彿光頭強身上帶著什麼可怕的傳染病。
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當頭。雖然大家都是為了利益,但像光頭強這樣,連替自己頂罪的兄弟都能下毒手滅口,甚至還睡了人家女人的行徑。在監獄這種封閉的小社會里,絕對是會被所有人戳脊梁骨、連最底層犯人都不如的垃圾!
“林……林爺……”
光頭強的小弟們顫抖著,看向林默的眼神,己經從最初的輕視,徹底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如果說,林默昨天在牢房裡一招廢了刀疤臉,展現的是他恐怖的肉體戰鬥力。
那麼今天。
林默僅僅用了幾句話,甚至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就把一個在道上混了十幾年的黑老大,逼得精神崩潰、當眾交代罪行求死。
這己經完全超越了人類的認知範疇。
他們終於確信了那個在外面道上瘋傳的流言:這個新來的林默,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連環殺人魔。他是一個能通陰陽、手握生死簿、專門讓死人索命的活閻王!
“滾開!”
一個小弟受不了這種心理壓力,尖叫一聲,扔下手裡的磨尖牙刷柄,轉身就往人群外跑。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不到半分鐘,光頭強身後那幾十個小弟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整個操場的角落,只剩下跪在地上瘋狂磕頭的光頭強,和負手而立的林默。
林默低著頭,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光頭強。
在林默的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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