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冰冷的金屬手銬再次無情地鎖住了林默的手腕。
在西號牢房十二名重刑犯充滿敬畏、甚至有些同情的複雜目光中。林默沒有一句廢話，坦然地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獄警走出了牢房。
走廊裡的感應燈發出慘白的光暈，將三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那兩名獄警一左一右緊緊夾著林默，手裡的高壓電棍始終處於激發狀態。他們看向林默的眼神，就像是在押解一頭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史前巨獸。
穿過幾道厚重的防盜鐵門，林默被帶到了主樓二層的監獄長辦公室。
“進去！”
獄警在林默的後背上推了一把，將他推進了辦公室，隨後從外面重重地關上了門。
寬敞的辦公室內。
佈置得遠比外面那些冰冷的水泥牢房要奢華得多。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附庸風雅的字畫。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雪茄和上好春茶的混合香氣。
監獄長王守仁，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大班椅上。
他那大腹便便的身體陷在椅子裡，手裡把玩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把件。那張平時看起來和藹可親、總是掛著偽善笑容的胖臉，此刻卻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厚厚的金絲鏡片後，那雙細小的老鼠眼，像毒蛇吐信一般，冷冷地盯著站在桌前的林默。
林默沒有表現出任何新犯人被提審時的惶恐。
他單手插在囚服褲兜裡，另一隻戴著手銬的手隨意地搭在身前。他甚至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牆角擺放的那盆名貴蘭花。
這種完全不把監獄長放在眼裡的鬆弛感，讓王守仁心頭的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林默。”
王守仁停止了把玩玉器的動作，將它重重地磕在紅木辦公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在外面是個什麼東西，我不管。但這江城監獄，是我王某人的地盤！”
王守仁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龐大的身軀向前傾斜，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我把你分到東西號牢房，是想讓你學學規矩。沒想到，你這塊骨頭比我想象的還要硬。才進來一天，光頭強那個廢物不僅沒能教訓你，反而讓你當上了東區的大哥。”
王守仁冷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機。
“現在，整個東區的犯人連個屁都不敢放。你一個人，把這幾百號惡狼馴成了綿羊。這讓我這個監獄長很難辦啊。”
在法醫之眼下。
林默清晰地看到，王守仁的面部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某種隱秘的忌憚而微微抽搐。
王守仁當然會覺得難辦。
作為“黑蛛”組織在江城最重要的器官培養皿。他需要監獄裡保持一種可控的混亂。犯人之間經常發生鬥毆致死，或者因為長期高壓導致突發心臟病猝死，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將那些精挑細選的“供體”送上解剖臺。
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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