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蜘蛛冷眼看著林默。他不再說話，而是給荷官使了個眼色。
德州撲克，發牌。
林默靠在椅背上，兩條腿首接翹到了賭桌邊緣。
他甚至沒有去掀開自己的兩張底牌，而是藉著喝酒的動作，視線看似隨意地掃過整個大廳。
表面上他在耍無賴，實際上，法醫之眼己經在一瞬間完成了對全場安保力量的精密解剖。
兩點鐘方向，承重柱後面那個端著托盤的侍應生，步伐沉穩得有些刻意。
最關鍵的是，他黑色西裝左側下襬的垂墜感，明顯重於右側。那是腋下槍套和一把滿配格洛克手槍的重量。
十點鐘方向，正在擦拭水晶杯的酒保。
那塊白毛巾底下藏著東西。酒保擦拭玻璃杯時，右手食指和小指呈現出一種長期扣動扳機和握持刀柄才有的畸形老繭。
這兩人是明樁。
林默的視線微微上移，看向了天花板。
宴會廳挑高的穹頂上，安裝著巨大的中央空調通風口。
在活人眼裡，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在林默的視野裡，一個只剩下上半截身子、腸子掛在外面的女鬼，正倒懸在通風口邊緣。
女鬼滿臉青紫，指著通風管道深處的兩處黑暗死角，衝著林默無聲地比劃著。
那裡藏著兩個拿著微聲衝鋒槍的暗衛。
西個槍手。分別鎖死了大門、吧檯和林默所在的這張賭桌。
只要白蜘蛛一個手勢，交叉火力能在兩秒鐘內把林默和林小小打成篩子。
林默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找準了位置，這就好辦了。
“林少爺，該你說話了。”白蜘蛛看著自己手裡的一對A，語氣平靜。
林默連底牌都沒看，雙手一推，將面前堆積如山的籌碼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老子盲梭了。我就喜歡快節奏。”
白蜘蛛愣住了。
他看著那一桌子價值幾千萬的籌碼，又看了看林默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表情。
他原本想在牌桌上建立心理優勢，慢慢瓦解對方的防線。
但現在，一個連底牌都不看就全梭的瘋子，讓他精心計算的勝率成了一個笑話。
白蜘蛛懷疑林默在扮豬吃老虎。他不敢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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