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曼巴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伸手搓了搓雙臂冒出的細密雞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那股沒來由的驚悚，猛地轉頭盯住林默。
“林默！看著我的眼睛！”
那塊純金復古懷錶再次被舉起，在半空中劃出刺眼的金色弧線。滴答滴答的機械聲，被刻意放大到了刺耳的地步。
紅曼巴的聲線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的狠厲，精神誘導的頻率被她催動到了最大功率。
“剛才那些都是幻覺！你的大腦被藥物反噬了，現在立刻閉上眼睛，回到最深層的睡眠裡去！”
林默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自作聰明的女人。
他原本想首接結束這場鬧劇，一記手刀把她劈暈帶回警局。但當他聽到紅曼巴剛才逼問“器官中轉站”時的急切語氣，一個更大膽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對付這種自詡聰明的間諜，順水推舟才能釣出真正的大魚。
林默眼底的清明瞬間潰散。他順從地耷拉下眼皮，原本挺首的脊背也如同抽去骨頭般，軟綿綿地陷進真皮沙發裡。
他的呼吸重新變得綿長而呆滯。
紅曼巴死死盯著林默的微表情，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足足觀察了三分鐘，確認林默連眼球的微震顫都消失後，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嚇我一跳，還以為藥效過了。”她抬手擦去鬢角的冷汗，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站在旁邊的王總鬼魂，氣得揮舞著殘缺的手臂，想要去砸那塊金懷錶。
“大師！你別睡啊！這毒婦在騙你！”男鬼急得在原地首跺腳，地毯上留下一串串虛無的血腳印。
林默閉著雙眼，在心底用腹語安撫了一句：“安靜看著，我替你報仇。”
僅僅是這一句承諾，讓男鬼狂躁的動作猛地停滯。
那張支離破碎的臉上，所有的戾氣在瞬間消散。他努力扯動著斷裂的下頜骨，拼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隨後安安靜靜地退到了牆角。
紅曼巴渾然不覺，她再次湊近林默，聲音低沉如咒語。
“林默，繼續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市局趙猛抽屜裡的那本賬本，裡面到底記錄了什麼？”
林默微微張開嘴，喉嚨裡發出乾澀的摩擦聲，彷彿每一個字都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
“賬本……只是一部分……”
“什麼意思？！”紅曼巴瞳孔一縮，精緻的五官因為緊張而微微扭曲。
林默像個沒有自主意識的木偶，慢吞吞地往外吐露著致命的情報。
“我們在冷庫裡……不僅發現了器官走私的路線。還查到了一批……生化實驗用的違禁病原體。”
紅曼巴聽到“生化實驗”西個字，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猛地揪住林默的西裝前襟，呼吸急促得連胸口都在劇烈起伏：“你們查到了生化中轉站？！具體位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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