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這個連完整魂體都無法維持的鬼魂，捏了捏眉心，嘆出一口白氣。
難怪剛才聞著有一股熟悉的殯儀館泡屍體的味道。
搞了半天，這所謂的生化滅口陷阱，不過是紅曼巴自以為是的劣質障眼法。
或者說，紅曼巴自己也是一枚被組織隱瞞了真相的棄子。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王牌早就被轉移走了。
林默轉過頭，看向玻璃門後的紅曼巴。
隔著綠色的濃霧，紅曼巴根本聽不到鬼魂的聲音，也看不見那個渾身潰爛的死者。
在她眼裡，林默就那麼靜靜地站在足以致死的毒氣中，不僅安然無恙，還對著空氣點頭，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
林默上前一步，衝著玻璃門裡揚了揚下巴。
“弄幾桶過期福爾馬林和劣質染料來糊弄事，你們組織是不是資金鍊斷裂快破產了？需要我幫你們報警申請破產保護嗎？”
紅曼巴雙腿一軟，後背死死貼著牆壁。
冷汗順著她的額頭瘋狂流下，刺痛了她的眼睛。
瘋了。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一個在生化毒氣裡談笑風生，還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男人。這畫面比任何恐怖電影都要讓人毛骨悚然。
研究員鬼魂沒有理會紅曼巴的反應。
他那張潰爛的臉湊近林默，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絕望與哀求。
“我叫周立。他們用高薪騙我來做醫學研究，最後卻把我關進地下室，拿我測試這些廢液的腐蝕性……”
周立殘缺的手指在半空中虛抓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虛無縹緲的溫暖。
“我死了快半年了。我的屍骨被他們溶在了後面的廢液池裡，什麼都沒剩下，連個墓碑都不會有。”
兩行清澈的淚水沖刷著他臉上的血汙。
“我女兒才六歲……她還在等我回去給她過生日。老婆一定以為我拿著錢跑路了……”
周立猛地跪在林默面前。
“求求您，把我的名字帶出去。告訴我老婆，我不是拋家棄子的逃犯，我是被他們害死的！”
林默收起臉上的戲謔。
他看著眼前這個可憐的父親，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抹鄭重。
沒有敷衍，沒有猶豫，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你的名字會清清白白地出現在警方的功勞簿上。至於害你的人……”
林默看了一眼防彈玻璃後的紅曼巴。
“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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