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穿透了布料，沒有帶來冰冷的寒意，而是化作了一縷溫暖的微風，拂過林默的手背。
陳會計的鬼魂也站在人群中。
他沒有再像壁虎一樣倒掛在天花板上。他指了指江城北區醫院的方向，那是他女兒做手術的地方。
然後，他對著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沒有道謝的言語。陰陽殊途，這是最純粹的解脫。
幾百個冤魂，整齊劃一地向著那個蹲在地上燒紙的保安，彎下了虛無的脊背。
微風捲起燃燒殆盡的紙灰。
它們的身軀化作漫天螢火蟲般的白色光斑，穿透了厚重的鋼鐵船底，順著海風，飄散在浩瀚的夜空中。
林默看著最後一縷青煙燃盡，拍了拍手上的紙灰。
他站起身，拍了拍發酸的膝蓋。
“下班。”
當林默順著樓梯走出底艙，踏上甲板的那一刻。
一個人影帶著一陣風撲了過來。
趙猛一把抱住林默的肩膀，力氣大得差點把林默的骨頭勒斷。
“好小子！你這回真把天給捅破了！”
趙猛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佈滿血絲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老子查了這艘船三年，連個船毛都沒摸到。你上來逛一圈，首接把黑蛛的首腦給端了！”
林默嫌棄地扒開趙猛的手，捏了捏眉心。
“趙隊，放手。我這花襯衫可是花了兩百塊買的高定，扯壞了你賠不起。”
趙猛看著林默破破爛爛的襯衫，還有腳底那雙泡開膠的皮鞋。
旁邊，林小小正手舞足蹈地跟幾個特警彙報。
“你們是不知道！林顧問在下面水淹到腰了，拿著把斧頭，一個人幹翻了十幾個重灌僱傭兵！”
林小小比劃著拳腳，眼裡全是狂熱的崇拜。
趙猛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林默的眼神，己經從看神探，變成了看外星人。
“你小子以前到底在哪個秘密部隊待過？水下拆彈，空手接白刃，現在又加上深水近戰？”
趙猛嚥了口唾沫，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
“你這身體素質，是人類能擁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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